兩人之間的氣氛與剛才林時初獨自一人的氣氛完全不一樣了。走了兩站路,林時初到了車站,堅持坐車回去。
“下次見面我給你買包狗糧吧!”林時初還在不依不饒地說。
“你就這么報答請你吃一碗面的人啊?”樂野并沒有責怪,“放心,小鏡我會留心幫你找的?!?/p>
“不影響你上學嗎?”林時初望著樂野的臉出了一會兒神。她發(fā)現(xiàn)樂野下巴上的小胡子比以前黑密了點,臉龐棱角分明。
“沒關(guān)系,我是來無影去無蹤的高人。”樂野自我調(diào)侃著。
“你這個吃貨,收了你的學校算是倒霉了?!绷謺r初做扼腕痛惜狀,似乎她就是那個收了樂野的學校校長。
“彼此,彼此啊!”樂野指著林時初的頭發(fā)說,“你這個模樣是不是走錯校門了?難道你的老師能受得了你?”
去年中考時,林時初意外擦著分數(shù)線考上高中。樂野卻上了一所職高,這反而合了他的心意,他自知自己沒有足夠的腦細胞去應付高考。好在,對于這個結(jié)果,也在樂野父母的意料之中,他們主張男孩子有一技之長最重要。相反,他們對林時初這個與自己兒子總是混在一起的女生,突然考上了高中這個結(jié)果有點不可思議。這就是后來樂野的父母為什么沒有明確反對自己的兒子與林時初來往,他們希望林時初能帶動一下樂野。
當然,這些想法林時初與樂野都未必覺察到。林時初只覺得樂野夠朋友,關(guān)鍵時刻總是站在她這頭。而樂野一直認為林時處性格爽朗,膽大灑脫,是個談得來的朋友。在過去將近四年的時間里,無論是心照不宣為彼此“不羈”的行為找借口打掩護,還是習以為常地互相充當對方傾訴煩惱的垃圾桶,樂野已經(jīng)完全習慣了林時初的陪伴,他很難想象在籃球場上沒有林時初的歡呼吶喊,那是一場多么索然無味的比賽。
他們是“共同戰(zhàn)斗”的伙伴與“損友”,所以現(xiàn)在即便上了不同的學校,仍然改不了見面就互相打擊對方的習慣。
現(xiàn)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笑著,引來旁人的注意。有兩個中年婦女朝他們看了兩眼,目光都聚焦在林時初的身上。她們偷偷嘀咕著:“嘿,那個不是和她爸打架的丫頭嗎?”
“就是,我說看著眼熟呢,當時發(fā)了瘋似的要離家出走,結(jié)果把她爸爸害死了。嘖嘖,真是的?!?/p>
“聽說她媽媽也早就不在了,沒準是讓她給氣死的,真是個克星。”
“你看看,小小年紀又跟男生混在一起,就是不可救藥?!?/p>
“車來了,你回去吧!”林時初裝作沒聽見她們的議論,沖樂野揮了揮手,匆忙上了車。
樂野分明看到林時初的眼睛濕潤了。他蹬上車往回走時,特意瞪了一眼兩位議論是非的人,可惜他的眼睛不大,殺傷力在流言飛語面前軟弱無力。
哎呀,忘記問林時初了,她在新學校過得好不好。樂野懊悔地拍著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