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連化青對兩個小要飯的說:“二位,咱都是沒家沒業(yè)孤苦一人,不如學(xué)桃園結(jié)義拜個把兄弟,相互間之也好有個照應(yīng)?!?/p>
這倆小乞丐一聽很是高興,說道:“太好了,正愁身邊沒個近人?!比齻€人當(dāng)即結(jié)拜,沒錢買香,撮土為爐,插上幾根草當(dāng)成香,對著土地爺?shù)拿孢殿^,結(jié)拜了兄弟。
連化青歲數(shù)比這兩個小乞丐大一兩歲,當(dāng)了大哥,對倆小孩說道:“以后咱就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老言古語說得好——有父從父,無父從兄,你們倆沒爹沒娘,往后可得聽我這當(dāng)哥哥的話。”
兩個小要飯的齊聲答應(yīng):“大哥說的是,從今往后你就是兄長了,我們?nèi)犇氵@當(dāng)大哥的?!?/p>
從這兒起,連化青就不出去要飯了,整天在破廟里睡覺,讓那倆小的出去沿街乞討,討回來不管干的稀的,每次都是他先吃。那倆小乞丐尋思,怎么說連化青也是大哥,我們討來東西讓他吃也是理所當(dāng)然,可你總不能天天如此,心里雖然有些不滿,嘴上卻不便多說。
這一年,恰好趕上荒年,莊稼大多旱死,餓死了不少人,要飯都沒處要去。這倆小要飯的躺在破廟里快餓死了,連化青只好自己出去尋活路,也不知他從哪兒找來一點(diǎn)白飯,上頭堆著菜,菜里還有塊肉,飯菜不多,一個人大口吃兩三口就能吃光,他把瓦罐拎到土地廟里生了堆火,要將冷飯煮熱了再吃。
兩個小要飯的聞見肉香,急忙爬起來說道:“還是兄長有本事,一出去就找著吃的東西了,咱們有這口飯吃,就餓不死了?!边B化青說:“兄弟們,這是我豁出命從城里飯莊偷來的,不承想讓人撞見,為此挨了一頓棍棒,你們在廟里躺著睡大覺,好意思吃我拿命換來的東西?”
倆小要飯的說:“大哥你何出此言,今天我二人餓得走不動了才沒出門,平時還不都是我們討來飯給你吃?”
連化青說道:“今時不同往日,遇上這種罕有的大饑荒,人命還不如狗,我有這口吃的沒準(zhǔn)就能活過去,分給你們倆我也活不了,你們可別怪為兄薄情寡義,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為兄我吃了這罐子飯菜把命保住,絕忘不了你們哥兒倆的好處,往后如能有個升騰,三節(jié)兩供我拿好酒好飯祭祀你們,你們倆就安心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