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重要的一點:我真的沒有神經(jīng)錯亂!
我在神秘的地洞里守候了整整三天,結(jié)果卻一無所獲。
從第一天靠在這里補眠到今天的坐立不安,我不知道接下來我還應該做些什么。而且殷皓和林露露也漸漸對我的行蹤懷疑起來了。就在今天早飯的時候,林露露還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旁敲側(cè)擊地問我:“茉茉,白天怎么總也看不見你???”
最要命的是我不知道這樣等下去究竟會不會有答案。這里是有個掩人耳目的巖洞,還有一套似曾相識的運動服。但是這里并沒有藏著人,就算他確實是從這里離開的,我又怎么能確定他一定會順著原路回來呢?
海水慢慢地以用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開始退潮了。水聲卻反而大了起來,就像有什么東西在水面之下翻攪似的。
我的心跳又開始加快,左右看了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躲到了小船的后面。說實話這完全是一個下意識的行為,就好像正在入室行竊的小偷聽到某種動靜,必然會先找地方把自己藏起來一樣。我并不知道自己這是要躲什么,躲進去了才發(fā)現(xiàn)濕潤的沙地上還留著亂七八糟的腳印。不過,這會兒真要出現(xiàn)什么狀況的話,我臨時去清除現(xiàn)場痕跡也來不及了。
海水翻攪的聲音又消失了。我靜靜地蹲在小船后面的陰影里,連大氣也不敢出。過了足有一個世紀那么長的時間,隨著退潮而漸漸縮小的那一汪海水塘發(fā)出嘩啦一聲巨大的聲響,隨即一個人影猛然鉆了出來,重重地栽倒在了沙地上。被他濺起的水花還沒有落下,卻已經(jīng)在半空中轉(zhuǎn)為淺淡的紅色。
我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不知是吃驚還是恐懼,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發(fā)抖。巖洞里的光線雖然黯淡,可是他后背上幾道深深淺淺的刮傷和身下迅速滲出的一片血紅我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人受傷了,鉆出水面之后就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連上岸的力氣也沒有了,就那么任憑自己的下半身還浸泡在海水里。他的臉扭向另一邊,僅憑一個背影,我看不出這人到底是不是深海。
幾分鐘過去了,這人還趴在那里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個人的皮膚迅速蒼白了起來。他背上的傷口像被耙子耙過似的,最深的幾道傷口都微微向外翻開,傷口被水泡過,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沒有生氣的灰白色。從翻開的傷口可以看到淺色的肌肉組織。我提心吊膽地從小船后面繞到他的另一側(cè),蹲下來端詳他的臉。這人一張蒼白的臉幾乎整個都埋進了沙地里,濕漉漉的黑發(fā)沾在臉頰上,將五官都遮擋住了。我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撥開他臉頰上的發(fā)絲,棱角分明的一張臉,果然是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