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的女人勢必孤獨,膽小的女人總是寂寞,我,又清高又膽小。因此,一邊心如夏花狂亂無序地綻放,一邊生活如止水,無聊到幾乎每天都聽得到隔壁沖馬桶的聲音。
我在跟許友倫第三次和好的時候,兩個人都身心俱疲,終于首次同步討論起婚嫁來。那時候許友倫的事業(yè)好容易攀上一個新的山頭,他的自信終于允許他在情感上冒險。在收到他單膝獻上的鉆戒之后的晚上,我們經(jīng)歷了那幾年中最暢快的一次房事,男歡女愛得特別徹底。之后他癱在我的臂彎中沉沉睡去——是的,我們有一個約定俗成的睡姿,有情有性時他睡進我的臂彎,有情無性則是我睡他的臂彎,適逢心情性致全無就背靠背,供求關系井然有序。
那晚我睡不著,遐思亂飄,不經(jīng)意想到跟朱莉一起見過的那個算塔羅牌的Vivian。
她說的是對的,許友倫確實算是經(jīng)由朱莉介紹認識的,朱莉是我生命中的貴人也沒錯。
猛又想到她說:“如果你們在新年之前連續(xù)見三次,那個人將是你的Mr. Right。你們就會有至少十年的姻緣?!?我心里一緊——我們并沒有在新年之前連續(xù)見三次。
事情后來的發(fā)展,確實是我們沒能抗拒“命運”,即使談婚論嫁,仍舊半途而廢,再次分手。
分手后,我又想到Vivian魔咒式的預言。
是啊,我們并沒有在新年之前連續(xù)見三次。
或是,其實我們有可能在新年之前連續(xù)見三次,假如,那天Chloe不回來加班,假如,我對自己不是那么的沒自信,我就有可能去找許友倫拿回我的《理智與情感》,這樣的話,不排除我們有可能在新年之前連續(xù)見三次。
也許,那樣的話,我們就沒有那么多的苦要一次一次生生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