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醫(yī)生,”拉塞爾小姐說,“假如真的染上了毒癮,有什么方法戒掉嗎?”
這種問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答上來的。我簡單地講解了一下,她聚精會神地聽著。我依然懷疑她企圖打聽弗拉爾斯太太的事情。
“那么,就以鎮(zhèn)靜劑為例--”我接著說道。
奇怪,她似乎對鎮(zhèn)靜劑興味索然,反而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問我是否有哪種罕見的毒藥能夠逃過檢驗。
“?。 蔽艺f,“你最近在讀偵探小說?!?/p>
她承認確實在讀。
“偵探小說里總有稀奇古怪的毒藥,”我說,“從南美洲弄來些人們聞所未聞的東西--比如某個離奇的野人部落把藥抹在箭頭上,瞬間就能置人于死地,連西方的先進科學(xué)都無法查驗出來。你是指這一類東西嗎?”
“對,世上到底有沒有呢?”
我遺憾地搖搖頭:“恐怕沒有。當然,有一種名叫箭毒的毒藥?!?/p>
我向她詳細介紹箭毒的特性,但她似乎又一次失去興趣。她問我在我的藥柜中有沒有箭毒,我回答沒有,想來這也在她意料之內(nèi)。
她說她得趕緊回去,我送她到診所門外,午餐開飯的鑼聲也響了。
我毫不懷疑拉塞爾小姐是個偵探小說迷,并饒有興致地在腦子里勾勒出如下場景:她走出管家的房間,將某個失職的女仆斥責一番,然后返身回屋繼續(xù)津津有味地閱讀《第七次死亡之謎》,或是諸如此類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