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尋居然給她看得心里發(fā)虛,好一會兒才勉強笑道:“你認為,我和那個置你于死地的男人一樣,都在欺騙你?”
“難道沒有欺騙嗎?”她緊盯著他,眼眸里蕩著清晰的恨和怨,“很喜歡我,但早晚會娶別的女子,放任她欺凌我;很喜歡我,但更喜歡你們的富貴權(quán)勢,必要時隨時可以犧牲我。你們的喜歡也真不值錢!”
蕭尋氣沮,嘆道:“在你心里,我便是這樣無恥并無用?”
歡顏冷笑,“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還在打算著迎娶新帝的義女,你大約還在盤算著未來怎樣利用妻族的勢力讓自己在蜀國站得更穩(wěn)更高!”
蕭尋不覺變色,失聲道:“你……你早知道我是……”
歡顏望著眼前這俊美瀟灑的少年,喑啞一笑,“蕭尋,年十八,蜀國國主蕭曠嫡長子,雖未冊太子,但人人皆知他是蜀國少主。性曠達,好嬉游,卻甚有謀略,慶王屢次陷害,均被其輕易化解,深得群臣擁戴。此人有鴻鵠之志,心比天高,只怕不會甘心長長久久向大吳俯首稱臣。”
蕭尋重新審視著這只從山里撿回來的小白狐,目光也漸深邃幽沉。他慢慢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姓名,于蜀國子民也并不陌生,但一般的吳國老百姓,只怕連蜀國國主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少主蕭尋和蕭尋的個性志向了。
她向來寡言少語,極少與人接觸,再不可能是從他的隨侍嘴里探聽到的消息。也就是說,從第一次見面聽到他的姓名起,她便已清楚他的身份?
歡顏只是淡淡笑著回答:“我不過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人物而已。我只奇怪,你怎么敢在問我這句話前,就說什么許卿一世歡顏?即便你是蜀國國主,是大吳皇帝,你可以許我一世富貴、一世榮華,也不能許我一世歡顏!蕭尋,你許不起的東西,可不可以別亂許諾?別讓我……瞧不起你!”
蕭尋吸氣。本待揪出那個負心男子來為她出氣,再不料他那滿心滿懷的溫柔情愫,在她看來竟跟那男子并無二致,白白換來一場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