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段小小插曲塵埃落定,席上再起歡笑,觥籌交錯間,無非稱頌當(dāng)今圣上英明神武,國力蒸蒸日上云云。
楚瑜出神片刻,附耳向蕭尋道:“皇后娘娘那主意不錯?!?/p>
蕭尋胸口疼得厲害,聞得他這話,心頭竟是一松,無端便舒適了些,口中卻道:“這丫頭嘛,我可不敢要。我府中美姬極多,何必找這么個會養(yǎng)毒蟲子的丫頭回去惹是生非?”
楚瑜笑道:“你既然不要,討來送給我,怎樣?”
蕭尋忽然間便有止也止不住的怒意涌上來,緩緩地晃著杯中美酒,嘴角的笑意卻冷了,慢悠悠道:“不怎樣?!?/p>
楚瑜拍拍他的肩,笑道:“瞧你醋勁上來的模樣,我開個玩笑而已!”
蕭尋向他舉了舉杯,“我也是開個玩笑而已!若楚相真的喜歡,我便設(shè)法將她討來送你又何妨!”
兩人相視大笑,各自仰脖,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景和帝與后妃及諸子談?wù)勑π?,興致更高,殿中便更是熱鬧。許知言不想掃興,也多喝了兩杯,便有些支持不住,讓歡顏去預(yù)備解酒湯來。
歡顏應(yīng)了,出門到偏殿把方子開了交給小太監(jiān),自有人到小茶房預(yù)備。
殿中熱鬧得不堪,歡顏心中厭煩,也不急著回去,遂走到殿外散心,準(zhǔn)備等解酒湯煮好再送進(jìn)去。
雖說距先帝駕崩不過三四個月,但哪朝哪代的臣子不想討新帝歡心?天子二十七日除服之后,宮中便開始封王冊妃,日漸熱鬧;待百日之后,宮中更是撤去喪幡,四處張燈結(jié)彩,開始預(yù)備新帝入宮后的第一個新年。
歡顏立于殿外的御水河邊,只見岸邊兩行綾紗宮燈,又被河水倒映著,如兩串鮮紅奪目的瑪瑙珠,一路迤邐而去,再不知通向哪里。河面并未結(jié)冰,卻有絲絲縷縷的寒意從微漾的河水里散出,冷得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