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在接連的求職失敗中心力交瘁的你
K君,首先要跟你說聲對不起,之前的確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
我只是太想知道那些正在找工作的讀者的感受,所以就拜托你為我的書寫了閱讀反饋。卻事先沒有想到,那可能觸及你不想被提及的傷痛。
你在反饋卷上寫了長長的一封信。你說你挨過了漫長的復讀歲月,最后終于懷揣著飽滿的夢想,步入了大學的殿堂,然而你做夢也沒有想到,畢業(yè)后為了找工作,卻付出更漫長的歲月。你問我是不是沒有想到,有些人的挫折在于,我書中提及的那些煩惱——關于第一份收入、第一份工作、職場人際關系的,他們甚至連感受的機會都沒有;你問我是不是沒有想到,在這個沒有平等和正義可言的國家,復讀生們不得不經(jīng)歷的“虛度青春的痛楚”。
真的很抱歉,我的確沒有想得這么遠。之所以寫這封信,一來是想為我的考慮不周表示歉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鼓勵你一定不要丟掉那股堅持不懈的勇氣。真心地希望這封信寄出得不算太晚。
我們身處的這個社會,其結構中充斥著諸多矛盾,這一點其實我也深有體會。還記得上世紀80年代我參加大學書友會的時候,曾經(jīng)學到過“巴萊多定律”,又被叫作二八法則,講的是關于經(jīng)濟不平等的內容,它說社會上20%的人掌握了80%的財富。如今,30年過去了,關注一下最近美國的“占領華爾街”示威活動,你會發(fā)現(xiàn),舉著“我們是那99%!”的標語牌表示抗議的群眾變得越來越多。這個世界已然成為那1%的上層人的世界。雖然不知道這個統(tǒng)計數(shù)字是否屬實,但是我們可以感覺得到,這個社會的不平等不僅沒有得到緩和,反而從20∶80上升至1∶99,變得更加尖銳和嚴重了。
直到2000年,韓國的經(jīng)濟還一直保持著持續(xù)上升的趨勢。那時還需要不斷增加新的勞動力,所以在當時來看,就業(yè)還沒有那么困難。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經(jīng)濟增長已不同于往日,新的就業(yè)崗位也不如從前那樣多了。而生于國民收入較高的時代、對就業(yè)要求逐漸變高的新一代的年輕人,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樣什么工作都肯干了。他們面臨著現(xiàn)實帶來的二重,甚至是三重的痛苦。
面對如此形勢,那些國家的領導者本應聚在一起,想方設法創(chuàng)造更多更好的就業(yè)崗位,然而他們卻更關心個人利益,或是如何再次當選的問題。當這些人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紙上談兵或濫行對策時,你的痛苦卻變得越來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