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特夫人的臉又一次紅了起來。幸好這時門開了,打破了她的難堪。一個表情嚴(yán)肅、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探頭進(jìn)來。
“哦,您在這兒,庫特夫人。奧斯瓦德爵士請您過去一趟?!?/p>
“好的,我馬上就去,貝特曼先生。”
庫特夫人急匆匆地離開了。
魯珀特·貝特曼是奧斯瓦德爵士的私人秘書,他穿過落地窗,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而吉米·塞西杰還悠然自得地在那里看風(fēng)景呢。
“早上好,黑猩猩,”吉米打了個招呼,“我想我得去給那些該死的小妞們獻(xiàn)殷勤了。一起去吧?”
貝特曼搖了搖頭,順著露臺和旁邊的窗戶走開了。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吉米咧嘴一笑。他和貝特曼以前是同學(xué),當(dāng)時貝特曼就戴了眼鏡,是個不茍言笑的文靜男子,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竟得到了一個“黑猩猩”的綽號。
吉米心想,黑猩猩還是跟以前一樣,是個笨蛋?!吧钍钦鎸嵉?,生活是認(rèn)真的”,這句話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吉米打了個呵欠,慢慢地朝湖邊走去。女孩們都在那里,一共有三個,都是普普通通的短發(fā)女孩——兩個黑色頭發(fā),一個金色頭發(fā)。最愛笑的那個叫海倫,另外一個叫南希,至于第三個,也不知什么原因,大家管她叫“襪子”。跟她們在一起的是他的兩個朋友,比爾·埃弗斯利和羅尼·德弗盧。這兩人都在外交部供職,但不過是去混日子罷了。
“嗨!”南希說道(也可能是海倫打的招呼),“吉米,那個叫什么來著的先生呢?”
“你該不會是說,”比爾·埃弗斯利說道,“格里·韋德還沒起床吧?應(yīng)該想辦法治治他才好?!?/p>
“要是他不小心,”羅尼·德弗盧說道,“總有一天他會吃不到早餐的。等他下樓,只能吃午餐或者喝下午茶了。”
“真丟臉,”那個叫“襪子”的女孩說道,“你們看,庫特夫人都擔(dān)心成什么樣子了。她越來越像一只想下蛋卻找不到窩的母雞。這太過分了?!?/p>
“我們?nèi)グ阉聛戆??!北葼柼嶙h道,“一起去,吉米?!?/p>
“噢,我們還是用微妙點兒的方法吧。”襪子插了一句。“微妙”這個詞她蠻喜歡說的,幾乎成了她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