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那么喧鬧,我的視野里都是他精力充沛的笑容。他給我講他們初中操場邊的那棵核桃樹,很高,有著特別的樹葉紋理。
“后來我才知道,竟然是我爸種的——我爸也是師大附中的學(xué)生,當年操場還是土路,他和他同桌在植樹節(jié)很能折騰地跑到外面去種樹了。其實只是鬧著玩,不知道從哪兒搞到的一個小苗子,就載進去了……”
誰知道,竟然長大了。
自己的兒子逃課的時候會坐在樹蔭下喝著冰鎮(zhèn)果汁躲避夏天毒辣的日頭。誰會想得到。
我卻在想另一件事情。
“你爸爸的同桌呢?”
“什么?”
“我是說,她……”我也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還好念出來都一樣,“她現(xiàn)在在哪兒?”
余淮聳肩:“你的問題還真怪。誰知道啊,肯定也當孩兒他娘了吧。”
“不過還好,他們還有一棵樹,”我揉揉眼睛,“有機會,我們也去種一棵樹吧?”
他答應(yīng)得很輕易,“好啊,有機會的吧。”
我說真的,余淮。
然而偏開臉,沒有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