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以,”他回答道,“和德國的生產質量一模一樣?!?/p>
和德國的質量一樣高。我讓他重復了一遍。我再次承認,我很吃驚。
“而且質量相同,我們的成本卻低得多,”他說,“我們要增加這里的產量?!?/p>
和我說話的可是奔馳公司的主管。奔馳以造價高昂、質量極佳的精密工程聞名世界。但他卻告訴我,德國生產的高質量產品,現在由土耳其生產。而且成本更低。
我對于在這里投資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了。但是,我想可以說是詞源學阻撓了我。在途經德國時,我們訂購了一款專門為G級車訂做的汽車外罩。我們離開德國的時候,外罩還沒有完工,所以我讓生產商將外罩寄到土耳其。車罩由DHL快遞送到了伊斯坦布爾機場。
“送到酒店來吧。”我說。
“我們沒辦法送到酒店,”快遞公司的聯(lián)絡員說,“你必須來機場自取?!?/p>
就是在此時,“拜占庭”一詞跳出了詞典,進入了實際生活。 在土耳其海關贖回汽車外罩需要經過復雜繁多、令人費解的官方手續(xù)。我被迫耗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跑了幾個辦公司,買了十多張郵票,為了這張價值不超過150美元的防水布交了75美元的許可費,仿佛我是要進口過來買似的。我跑了一間又一間辦公室,填了無數張表格,為的不過是一張我要帶出國的橡膠布,一張對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都毫無用處的專門定制汽車外罩。禍不單行。第二天,我破舊的筆記本從紐約寄到了。我又回到了機場。這一次,我被迫見了22個不同的官員,其中幾位見了三四次,來來回回買了更多的郵票,填了更多的表格,還拿到了幾十張文件。連續(xù)和土耳其的官僚制度打了兩天交道后,我覺得投資土耳其的事還要從長計議。
然而,我仍然不能忽視經濟進步的明顯跡象。隨著共產主義的垮臺和古老中亞共和國的開放,土耳其占據了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可以利用其東部邊境正在崛起的廣闊新市場,在這方面的地理條件要遠遠優(yōu)于任何西歐國家。重要地區(qū)曾是奧托曼帝國的勢力范圍,處于土耳其的統(tǒng)治之下。二者的語言、宗教、歷史和文化十分相似。后來在土庫曼斯坦,我發(fā)現那里的奔馳經銷商是一位年輕的土耳其人——人倒也真的很霸道 。他去往經濟的新邊疆闖蕩。從黑海到塔什干,我們向東穿越了曾經的伊斯蘭王國土地,發(fā)現土耳其人隨處可見。他們填補了蘇聯(lián)解體、俄羅斯人撤出后留下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