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坐起身來面面相覷。我們會想,他怎么知道?他不過是坐在那里,看著《紐約時報》,但就是具備這種第六感。股票價格收報機在房間的另一端運轉(zhuǎn)著,不知怎地,他似乎從跑馬燈 上的變化就能洞悉一切。
于是我們會到交易所核實。真的會有十二萬五千股出售。他只要坐在那兒,無論手上在做什么,總會從待售的股額中收購幾千股,進價總是接近最低價。我們從來沒見他看過一眼跑馬燈。他有種直覺,有某種超能力。五十年后,他幾乎蒙著眼也可以做到。
我對此一竅不通。如果說我確實有什么本領,那就是關注令所有人失望的某個行業(yè)或某個國家,盡管所有人都告訴我,我這樣做是瘋了,但我還是能鼓起勇氣,動用智慧,憑著一股子傻勁兒之類的,收購股份。如果人們一聽到你說要買進某個股票,便極力反對,那這很可能就是正確的選擇。激烈的反對是很有用的征兆。所有人都賠了不少錢,于是賣掉了這些討厭的股票,結(jié)果其價格卻變得十分低廉。傳統(tǒng)思維對于我們的唯一用處,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如果我和一百位投資家同處一室,而他們多數(shù)人出門的時候說,“天哪,這是目前最棒的事,”我一般會選擇賣空。信息與判斷之間總是有差距的,而我想我能聽出其他人充耳不聞的訊息。而且,既然多數(shù)投資者已經(jīng)擁有了這種股票,那還剩下誰會去買呢?
所有人都喜歡隨波逐流。如果你走出那間房間后說皇帝沒穿衣服,所有人都會用鄙夷和憐憫的目光看著你:
“你聽到那個人的話了嗎?他說皇帝沒穿衣服?他瘋了。我們都知道皇帝穿著衣服。”
“沒錯,別擔心,我也買那支股票了?!?/p>
他們相互佐證各自的觀點。他們打電話給皇帝,皇帝告訴他們,“當然,我穿著衣服?!?/p>
他們打電話給安然公司 ,得知:“這里一切正常。”
他們相互打電話:“一切正常。我打電話給一個安然公司的員工,他告訴我一切正常?!?/p>
然后又會有三個人在電視上宣布,皇帝一切都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