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親密敵人(6)

誘惑心理學 作者:(美)丹尼爾·阿克斯特


不光是科克船長,我們每個人都需要“yetzer ha-ra”。神經(jīng)系統(tǒng)科學家安東尼奧·達馬西歐(Antonio Damasio)對眼窩前額皮質(zhì)(人大腦中一部分,位于眼部上方,人的情感和決策多受此影響)受到損傷的患者進行了一項調(diào)查,達馬西歐經(jīng)研究后發(fā)現(xiàn),雖然眼窩前額皮質(zhì)受到的損傷不會影響患者的智力,但會切斷他們的情感源泉,讓人變成史巴克那樣的另類生物。

眼窩前額皮質(zhì)的損傷并不意味著所有患者都成了一架架無情的理性機器,他們喪失掉的是具有最基本的決斷能力的靈魂。這些患者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沒有了任何的喜好或是動力,更喪失了對選擇的直覺和感受,與雅各布·霍納爾(Jacob Horner)一樣,他們都在經(jīng)受著“存在性癱瘓”的折磨。雅各布·霍納爾是約翰·巴思早期作品《路的盡頭》(The End of the Road)中的主人公。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安裝著一臺自動駕駛儀,我們每天的生活就在它的引領(lǐng)下按部就班地進行,但上帝單單沒有給霍納安上這個自動駕駛儀,一直縈繞著他的存在主義式的懷疑徹底消解了他前進的動力,這種懷疑讓他不定期地陷入一種癱瘓狀態(tài),比如說在火車站里,對他來說,整個宇宙都沒有任何意義,因此,人們也不需要在各種行動中做出選擇。正如威廉·詹姆斯所說:“沒有什么人會比猶豫不決的人更加可憐,因為在他們的生活中,點一支煙、喝一杯咖啡、每天起床睡覺,甚至是開始工作,都是對他們意志力的一次考驗。”

在《塔木德》的故事里,我們似乎忽略掉了這么一個人物,乍一看他不怎么起眼,但卻發(fā)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在“yetzer ha-ra”和“yetzer ha-tov”的競賽中,我們大家都忽略掉了一個人的存在,這就是裁判?!皔etzer ha-ra”和“yetzer ha-tov”這對雙胞胎實際上是雙重人格的一種隱喻,在這其中,必須要有一個第三方來裁定這兩方之間的不同要求。雖然這個第三方的表現(xiàn)不是那么盡如人意(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他(她)會跟隨在我們后面,甩也甩不掉。

三人不歡

柏拉圖在《斐德羅篇》(Phaedrus)中表達了他對這一問題的看法。在《斐德羅篇》中,蘇格拉底曾做了一個經(jīng)典的比喻——他將人的三重心靈比喻為一位駕駛著戰(zhàn)車的車夫,拉著這輛戰(zhàn)車的飛馬,一匹是好馬,另一匹是劣馬,車夫用盡各種辦法卻控制不好這兩匹馬:

“處在地位比較尊貴一邊的那匹馬身材挺拔,頸項高舉,鼻子像鷹鉤,白毛黑眼;它愛好榮譽,但又有著謙遜和節(jié)制的特性;由于它很懂事,要駕馭它并不需要鞭策,只需一聲吆喝就行了。另一匹馬身軀龐大,頸項短而粗,獅子鼻,皮毛黝黑,灰眼睛,容易沖動,不守規(guī)矩而又驕橫,耳朵里長滿了亂毛,聽不到聲音,鞭打腳踢都很難使它聽使喚?!?/p>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

Copyright ? 讀書網(wǎng) ranfinancial.com 200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15019699號 鄂公網(wǎng)安備 42010302001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