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有它的意義在。文字自己會形成生命,形成一個語言的場,這個場有它的力量在。
弗吉尼亞·伍爾夫是一個鍛造詞語的能手。她曾說,在女性體驗和語言相遇的一剎那,能夠折射出這一性別的聲音具有的某種完美的特點。這個特點由伍爾夫式的語詞來形容就是:漂浮、抑制、急速滑向中心。
寫字對我最大的困擾,在于詞不達意的焦慮。多么希望我的文字具有伍爾夫所說的那種漂浮的、抑制的、急速滑向中心的能力;有多么銳利就多么克制的能力。那種感覺有時候似乎馬上可以碰觸到了,只剩一個腳尖的差距;但是好多時候越飛越遠,反復(fù)琢磨不能究竟,并時時為此苦惱。但知道那境界實有,也知道那境界多么美,多么令人沉醉,并因此而不能放棄。
有人說,沒有人會因為你秘而不宣的思想記住你。畢竟,你說的每一句話,加起來就是你的人生。近來倒是不大經(jīng)常拿這樣堂皇的勸勉給自己上弦了。記住你又怎樣呢。終究一新土。
寫作,有點像走夜路,大聲說出來,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人生是一場夜路,我們且歌且行,用內(nèi)心制造的熱鬧遮掩那來自無量劫的憂傷。雖然一路荒涼,雖然路盡之后也未必是天亮。
叁
我經(jīng)常說,自己是一個爛人。這時候往往得到朋友,哎,其實就是老郭的當頭棒喝,別跟這兒炒作自己了。你以為爛女人誰都有資格當?shù)?,那需要智商?/p>
其實,我自覺還是一個挺聰明的人。只不過,我的聰明并不妨礙跟自己過不去,而且,幾乎可以說,我的聰明大多數(shù)都用在跟自己過不去上了。所以當我傷了誰,你一定得知道,我先對自己干了更狠的。希望這樣說能讓大家覺得好受些。
我有時候挺文藝的,天氣特好和特遭的時候,時常主動追求一種被小布爾喬亞的情愫所籠罩的氛圍,以便于很有審美地陷入沉思。比如,我會突然想,散亂心……該用什么來對治呢。這時,坐我對過的朋友,哎,其實就是老郭,翻了翻眼睛,說:對……全聚德?好吧,整得我這九曲回腸的小心臟啊,頓時升起了醬爆之后的焦香。
我是一個氣場很強的人。不是夸張。只要有我在,方圓100米以內(nèi)手機信號總是弱爆。所以不管我換了哪款手機,信號一律不好,經(jīng)常撥不出去打不進來顯得行蹤很詭秘的樣子。我不禁佩服自己,嘖嘖,姐的氣場。朋友,哎,其實又是老郭,說,這不是因為氣場大,是因為人品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