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廣慶接了韁繩,牽了驢駒子和蓋運昌、大太太道了再見。心里有幾分不靜,出了大門,腦子里斗爭了一陣子,激動了一陣子,輕飄飄踮了腳尖牽了驢駒子往女女谷去了。
大太太跟了蓋運昌回到堂屋,她有許多話要說,卻不知道怎么開口,話到嘴邊,說了一句:“二閨女臘苗和同學從省城學堂回來了,知道今年的賽會由咱一家出資,想回來看看有什么幫忙的事情做沒有。”
蓋運昌笑了笑說:“好啊,有事情要做呢,不過,我看怕是他們也想回來趁著大會撈取好處來了吧?他們回來也有你的意思,你心里的那個小九九,不懂藏著,總是掛在臉上。”
原桂芝不說話了,心里想什么好像早就曬出來似的,總是被老爺猜得很透。
“把那些個養(yǎng)人眼目的繡鞋兒拿下去,分發(fā)給各房和閨女們。你心里今兒如藏著心事,我看呢,倒不如想想,蓋府這么多女人,真該找個針娘了。”
三太太李晚棠驚喜地叫道:“我要一雙粉緞的,哎呀,哪雙看上都很喜歡、都想要啊。”
大太太看都不想看三太太地說:“天下想要的東西多了,天下活該叫了天下,可惜天下不只你一個。”
三太太是練過眼神的,臺上眼睛的活泛全耍了臺下的練習,時間長了看人的時候,看上去那眼睛有水汽在里面繚繞,被看的人心里不定,她很適時地說:“老爺啊,天下大得繁華似錦,啥事兒啥人兒都有,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事情呢。”
蓋運昌說:“看把你得意的,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