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過了才吃席。說是席也就四個菜:一個酸菜煮粉條、一個豬肉炒蘿卜、一個白起豆腐。說起這道菜來還有個名堂在里面呢。說的是春秋時期趙國和秦國打,戰(zhàn)國晚期,齊、楚、韓、魏、趙、燕六國相繼走向衰弱,強大的秦國,雄心勃勃,開始實施統(tǒng)一六國的計劃。公元前266年,秦相范睢提出了“遠交近攻”的戰(zhàn)略思想,前262年,秦國發(fā)動了攻打韓國的戰(zhàn)爭,前260年,拉開了長平之戰(zhàn)的序幕。戰(zhàn)爭經(jīng)過了上黨歸趙,廉頗與秦堅壁對壘,秦將白起使反間計,使趙孝成王撤換了戰(zhàn)爭經(jīng)驗豐富的趙國名將廉頗,而起用了善于“紙上談兵”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趙國名將趙奢的兒子趙括。在長平一帶雙方擺開了決戰(zhàn)的架勢。趙括一到長平,就改變了廉頗原定的戰(zhàn)略,反守為攻,主動攻擊。白起裝著敗退,誘趙軍深入,而后斷趙軍退路,將趙軍分割包圍,然后吃掉。趙軍被圍四十天,糧絕無援,奮力突圍,傷亡很大,沒有成功,趙括本人也中箭身亡。趙軍四十五萬人被俘,被秦軍全部坑殺在長平一帶。尸骨遍野,頭顱成山,血流成河,此次戰(zhàn)爭,秦國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為以后統(tǒng)一六國打下了堅實的基礎(chǔ)。但是,也讓此地的人們留下了血的記憶,長平之戰(zhàn)離暴店鎮(zhèn)也不過五六十里地,當(dāng)時坑殺的有暴店人的祖先,所以呢,他們的狠無從發(fā)泄,便用當(dāng)?shù)氐亩垢龀鲆坏啦藖恚酌?ldquo;燒豆腐”說是吃白起的腦髓,如果不是趙括死了,不然的話怕連他的腦髓也一塊吃。
還有一個叫不出名堂來,耿月民問:“嫂子,這道菜是啥?”
玉喜說:“忙著搬家,沒工夫到鎮(zhèn)上去,用蘿卜纓子涼拌了一個,湊夠四個盤。等會兒咱吃熱面呢,旮渣走到哪里,只要有一碗熱面吃,有沒有席吃都扯淡了。”
李斗旺裝作聽不見,其實心里想著年輕時候的事呢。自己睡過的女人,哪個不是上桌面的,就像玉喜這樣的,說話都不會說,說吃席呢拐到吃面上了,吃席和吃面能一樣!跟黑老鴰一樣長了一個喪門星的嘴。古話說得好,兒不如爹的多了。就玉喜這樣的女人,旮渣的眼光就不如爹。李斗旺癟了一下嘴,夾了一筷子菜用另一只手就了送進了嘴里,端起酒盅和王胖孩碰了一下說:“喝,你聽說了沒有,這山溝溝里也要落鳳凰了!”
王胖孩用手捏了一下冒出來的清鼻涕順手抹到了鞋底子上,看著走出去的玉喜說:“你是老返童了,甚事你也斤斤計較,以前你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