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呼過去,程水若何嘗被人這樣占過便宜,五指印在那官兵臉上招搖,程水若的手疼得發(fā)麻,臉上卻是揚起得意的笑容,現(xiàn)代女人的豆腐有那么容易吃么?
“你竟敢毆打朝廷命官!”那官兵不敢置信地看著程水若。自來妓女就是下九流的人,當紅的有靠山的便罷了,像這種從良了的,見到官兵哪個不是客客氣氣地喚一聲官爺?吃點兒豆腐算什么?白睡了也是常事兒!
程水若高傲地揚起下巴道,“打你又怎么了?敢占本姑娘便宜,信不信我閹了你?”
那官兵聞言怒極反笑,“爺潑辣的娘們兒見多了,倒是沒見過你這么潑辣的!好!很好!爺?shù)故且茨阍趺撮幜宋遥?rdquo;
伸手就要去抓程水若,程水若扭身躲過,背對著那官兵便跑了起來,也不擇路。那官兵漲得滿臉通紅,脖子都被氣粗了,狠狠罵道,“臭娘們兒!看老子追上你怎么收拾你!”
程水若怎么能容他追上,一路狂奔而去,只知道這人兇惡,一邊跑,一邊大叫道,“救命??!殺人了!快來人呀!救命啊……”
那三個書生見狀大笑道,“自古惡人自有惡人磨!你壞事做盡,今天總算是遭報應了吧?”
大病初愈的身子連個尋常人都比不過,何況是身強體壯的官差,程水若不過跑了五十來米,便被一只大掌牢牢抓住。那人力氣好生大,像只鐵爪一般牢牢釘在程水若肩上,讓她幾乎以為自己的肩胛骨快要粉碎性骨折了,嗆出了滿眼的淚花,卻是倔強地不肯吭聲。
那官兵惱怒至極,抓住程水若的肩膀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扯著那衣領狠狠一撕,外衫“嘩”一聲便裂開了來,露出了里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那里衫極為薄透,白白的衣裳下面紅色的肚兜隱隱可以瞧見,周圍倒是沒什么人,只是讓這無賴看了去程水若心有不甘,耐不住用力掙扎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強搶民女么?”
那官差冷笑一聲道,“你?民女?莫要笑掉別人的大牙!爺瞧上你是你的福氣!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讓爺爽一爽,呆會兒就放你走!”
“休想!”程水若叫道,“姑奶奶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得手!”
“你都當了婊子還想什么立牌坊?”旁邊那藍衣書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死?”那官差一把捏住程水若的下巴,“啪”的一巴掌甩過去。
口腔里剎那間布滿了腥甜味兒,程水若的臉被扇得狠狠偏了過去,她仿佛聽見脆弱的脖子發(fā)出“咯”的一聲。
慢慢地將頭扭過來,咬緊牙關,將口中的一口血吞了下去,下巴傳來粗糙的觸感,方才的一番爭斗只讓她覺得無力,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差距很大,她一直知道,卻不知道竟然大到這個地步,她連半點反抗的力氣也沒有。
臉上火辣辣的,疼得麻木,下巴上那只手將她牢牢地固定在那里,絲毫掙扎不動,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深處浮上來。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路上并非沒有行人,只是那行人遠遠地瞧見了便紛紛繞道而行,身邊除了一雙張狂的眼以外,便是三個麻木不仁的書生在看她笑話。
一股冰涼的感覺從心底涌起,蔓延到全身各處,只讓她的頭腦也開始發(fā)涼,這會兒反而冷靜了下來,看著周圍的一切像是在看戲一般。
“我若遇上那種事,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憑什么拿自己的命去換?他犯下的錯沒道理要我用性命來承擔!”
腦海里響起的聲音是來自她那有些女權主義的好友,程水若冷冷地嘲笑,她說那話的時候想是沒有想過,若是在男權社會下,那女子又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