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吟間,忽然聽身后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大帥!末將以為大軍在此固守有些不妥,若萬一秦國真的傾全力前來,到時就算趙王的援軍奪回長子,我軍也可能無法突圍!而且兵法云,用兵在于鼓其士氣,用其銳氣,我軍雖然暫時失利,卻并沒有失去戰(zhàn)斗力,雖與本營脫離,但我們依然與秦軍勢均力敵,絕不可在這個時候在此安營扎寨消磨銳氣,這只能給秦軍提供調(diào)整的機會和部署的時間,到那時,我們怕是想出都出不去了?!?/p>
“元將軍,那你以為如何?”趙括微微皺眉道。
元讓還沒有開口,姜魁卻急忙向前邁了一步說:“末將愿率部下斥候前去高平察探,如若秦軍還在包圍高平,且路上并無埋伏,那大帥可立即率大軍前去解高平之圍,我軍至少有了一處進可攻退可守的城池!”
趙括看了看姜魁,臉色頗為陰郁地問道:“這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元讓想出來的?”
“大帥……”元讓剛想說話,趙括就揮揮手打斷了他,指著姜魁道,“本帥要聽他講。”
姜魁低著頭,拱手說道:“是末將想出來的。”
趙括皺了皺眉,說:“哼,本帥一猜就是你?!?/p>
元讓急忙上前一拱手,道:“大帥,末將也覺得這樣穩(wěn)妥一點?!?/p>
趙括看了看元讓,沉思了良久才點頭道:“好吧,務(wù)必小心察看,若有埋伏,不可戀戰(zhàn),速來回報!”
姜魁暗松了一口氣,連忙回答道:“末將遵命!”
離開了趙軍的臨時營地,在下游找了處水流平穩(wěn)的河段跨馬游過丹水。隨后,三千名趙軍斥候騎兵疾馳在通往高平的路上。
姜魁打定主意,如若真的有埋伏,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掉頭就跑,自己可不想拿三千兄弟的性命開玩笑。
姜魁正思索間,高平城頭已遙遙在望。他冷眼瞧去,只見城門緊閉,城樓上靜悄悄的,殘陽的余暉灑落在女墻上,反射出幽冷的反光,空蕩蕩的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姜魁回頭森然道:“全軍戒備!”
眾騎士聽令霎時拔劍在手。姜魁轉(zhuǎn)身凝神端詳,片刻后打馬上前,沖城頭大聲喝道:“我乃大趙斥候軍千騎長姜魁!我乃大趙斥侯軍千騎長姜魁!我乃大趙斥侯軍千騎長姜魁!”
姜魁第三聲大吼話音剛落,異變突現(xiàn)!只見城上轟的一聲涌上無數(shù)士卒,全部黑盔黑甲,持劍舉盾,身后無數(shù)玄色旌旗迎風(fēng)高高飄揚。
姜魁臉色大變,是秦兵!
秦卒中一員大將排眾而出,乃秦國有名的悍將司馬錯!
司馬錯抬手便將一個黑糊糊的東西扔下城頭。姜魁定睛瞧去,竟然是高平城守將吳顯的首級!
司馬錯仰天狂笑三聲,沖姜魁大聲說道:“對面的趙將聽著!這高平城已為我軍占領(lǐng)!回去告訴趙括小兒,他的所有退路皆被我軍所斷,叫他引頸待戮吧!哈哈哈哈哈……”
笑聲未竭,墻頭上的所有秦兵都大聲吼叫起來,“風(fēng)??!風(fēng)!!……”伴隨著大吼還夾雜著金鐵交擊聲,持劍盾的秦兵用劍拍打著盾身,持戈戟的則把戈戟用力頓向地面,巨大的響音直震得眾趙兵耳中轟鳴,隔著老遠(yuǎn)就感到城頭上森森的殺氣撲面而來。
姜魁狠狠地咬了咬牙,立即撥轉(zhuǎn)馬頭,大聲喝道:“撤!快撤!”
三千騎兵聽令立即調(diào)整隊形,疾速向來路撤去。
哪料剛行數(shù)百米,高平城門右側(cè)的一片樹林中,突然沖出數(shù)千騎兵,鋪天蓋地,猶如滾滾洪流般一瀉而下,洶涌咆哮著向姜魁當(dāng)頭攔去!頓時,整個高平城頭都被巨大的馬蹄轟鳴聲所覆蓋,連大地都在戰(zhàn)馬的踐踏下劇烈的顫抖著!
只聽姜魁猛地大吼一聲:“持弩!”三千斥候兵立即整齊麻利地取弩上箭。
相距兩百步的時候,姜魁脫口大吼道:“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