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人,以及最近遭受的忽視,嚴冀又有點不太高興了,恢復了慣常的冷漠面孔:“回家吧,一個女孩子老是這么晚在外面晃,你父母都不管你的嗎?”
他又想起她那晚在月光下輕盈跳舞,雖然內心承認那是一種近乎夢幻的場景,非常美,可還是不由地認定這個女孩子表現(xiàn)欲很強,或者存了勾引他的心思也不一定。
一個跳舞的輕浮女孩……
這么一想,越發(fā)不耐煩起來,在感情上他是個有潔癖的男人,領教過某些女孩子的糾纏,所以他并不喜歡與不知來路的女孩子打交道,他是個怕麻煩的男人。
“哎,很可疑哦,你該不是喜歡上我了吧?哈哈哈!”
22歲的小姑娘夏舞沒大沒小的,正是對自己的魅力最不懷疑的年紀,在藝術大學見多了陌生男人沒見幾次面就向女孩子大獻殷勤的事,自然是說話沒分寸了些,半開玩笑地嘻嘻說著。昨晚她剛看過一部電影,男女主角簡直是一對冤家,可實際上女主角三番五次碰到麻煩都是男主角出手相助,后來那個傻乎乎的女人終于想通了一切:“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夏舞想都沒想就蹦出這么一句,今天的嚴冀讓她覺得他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不想這句話惹惱了嚴冀,他最是反感這種自以為是的行為,哪怕對象是個稚
氣未脫的小姑娘,對夏舞剛剛有的那點好感又隨著吹進停車場的一陣冷風給吹得沒了影,本來要打開車門的手放了下來轉過身去。夏舞見他臉色不善,頓時縮了一縮,探詢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心想這人又怎么了?開不得玩笑的嗎?
“我做的這些不是為了你,完全是為員工考慮。”
夏舞的臉騰地紅了。
“你說過你是學舞蹈的是嗎?還是學生吧?難怪……”嚴冀冷冽地笑了一下,夏舞看出他的眼神分明有一絲鄙夷。
“別的不敢說,你們跳舞的女孩子我還真接觸過幾個,除了極個別出色的,”嚴冀頓了頓,嚴厲的眼光望了過來,“倒都是像你這樣的,天天不思進取,玩到徹夜不歸家,憑著一張還看得過去的臉蛋就四處闖禍,闖禍了只會甜言蜜語騙過去,以為世界都要圍著你們轉,我問你,這樣的生活有意思嗎?”
嚴冀嘴上說著,看小姑娘那一臉懵懵懂懂樣,心想剛才自己就是被她的糖衣加炮彈給騙過去的,心軟了就糊涂幫了一回。
夏舞漲紅了一張俏臉,在如何與人對峙上她甚至稱得上是毫無經驗,這是她平生第一次遭受這么嚴重的奚落,犀利又刻薄。
并且她不得不承認,嚴冀說的一部分是事實,她的圈子里不乏這樣隨性的女孩子,只有今天沒有明天,毫無目標可言。但令她不能接受的是,至少她夏舞,樂觀向上鐘愛跳舞,她的生活充滿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