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巖城公爵像比他年輕二十歲的人一樣硬朗,那嚴(yán)峻的神情中,甚至還透出幾分英氣。結(jié)實的金色胡須掩蓋了他的下顎,襯托出一張嚴(yán)厲的臉、一個禿頭和一張緊閉的嘴巴。金手組成的項鏈掛在他脖子上,每根手指都扣住另一只手的手腕?!昂闷恋捻楁?。”提利昂說。它更應(yīng)該戴在我身上。
泰溫公爵不理他話中帶刺,“你給我坐下。這么著急地離開病床,明智嗎?”
“我受夠了那張病床,”提利昂知道父親有多鄙視虛弱。他走向最近的椅子,“瞧,您的房間多好。說出來都沒人信,當(dāng)我奄奄一息時,他們居然把我扔到梅葛樓下的小黑牢里?!?/p>
“紅堡里擠滿了來參加婚禮的客人,等他們離開后,我們自會給你換個舒服的地方。”
“哦?非常感謝。大婚的日子定了嗎?”
“喬佛里和瑪格麗將在新年的第一天完婚,那也是新世紀(jì)的第一天,而典禮將宣告一個新時代的到來?!?/p>
一個蘭尼斯特的新時代,提利昂心想?!昂冒?,父親,看來那天我只好推掉其他約會啰。”
“你來這兒就為著抱怨臥室和開些蹩腳玩笑?省省吧,我有幾封重要信件要寫。”
“重要信件。當(dāng)然。當(dāng)然。”
“有的勝利靠寶劍和長矛贏取,有的勝利則要靠紙筆和烏鴉。罷了,你是來責(zé)備我的吧,別遮遮掩掩,提利昂。我在巴拉拔學(xué)士允許的范圍內(nèi)多次到病床前看望過你,當(dāng)時你跟死人沒兩樣。”泰溫公爵十指交叉,頂著下巴,“你為何趕走巴拉拔?”
和葛洛佛將被夾在中間,史塔克軍三分之一的步兵已注定要被勾銷掉?!?/p>
“暮谷城?”暮谷城毫無戰(zhàn)略意義,少狼主干嗎急著拿下它?
“這些你都不需要關(guān)心。你的臉蒼白得跟死人一樣,竟還有血從衣服里滲出來。想要什么就快說,然后給我回床上去。”
“我想要……”他的喉嚨又干又緊。我想要什么?比你打算給我的多,父親?!安ǖ赂嬖V我,小指頭當(dāng)上了赫倫堡公爵?!?/p>
“不過是空頭銜。眼下盧斯.波頓為羅柏.史塔克守著赫倫堡,培提爾大人又極渴望光耀門楣。怎么說,他畢竟在達(dá)成提利爾的婚約一事上為我們作了很大貢獻(xiàn)。蘭尼斯特有債必還。”
事實上,和提利爾的婚約是提利昂的主意,可現(xiàn)在說出來也太斤斤計較。“這頭銜并不像您想象的那么空洞,”他警告,“除非有利可圖,否則小指頭決不出手。當(dāng)然,事情已經(jīng)公布,也只好暫時作罷。您提到還債的事?”
“而你想要自己的獎賞,對吧?很好,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么?領(lǐng)地?城堡?官位?”
“一點該死的感激會是一個不錯的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