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朗聽完笑出聲音來,引得衛(wèi)可回頭問他:“怎么,很好笑?”
“不不,我覺得你說得很對。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不要見鏡頭下的言采,今天晚上為什么會在這里?”
衛(wèi)可笑容加深:“你覺得我口是心非?買東西的事情給經(jīng)紀(jì)公司知道了,他們執(zhí)意我到場。本來還安排了和言采握手見面之類的,我無論如何不肯,總算不了了之?!?/p>
“真可惜。我的同行們知道了肯定會記恨你。你準(zhǔn)備拿那個劇本怎么辦?”
“看也看過了,當(dāng)然是還回去?!?/p>
這下謝明朗真的吃驚了:“還回去?”
“當(dāng)初托人競拍的時候沒想到真的能買下來。雖然不知道言采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把這個拿出來拍,但是我既然不需要,還回去總是不錯?!彼挚匆娭x明朗勾起的嘴角,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在強忍笑意,就說,“你總是在笑?!?/p>
謝明朗正色答:“我在想如果都像你這樣,娛樂圈會少多少熱鬧。你想想,沒有攔車哭喊,沒有大聲尖叫,也沒有大大小小的歌迷影迷后援會,大家老實看戲排隊買唱片,然后有秩序地離開……好像一道宴席,少了前餐,簡直不算完整?!?/p>
“你這話說真是刻薄?!毙l(wèi)可按著謝明朗的話去想,也笑了出來,他一邊搖頭一邊笑,“果然物極必反。要如果真是這樣,你們的工作量也少了?!?/p>
“這是砸人飯碗啊。”
他們正聊得開心,沒有留意到一個陌生面孔的中年女人朝他們走來。那人走到衛(wèi)可身邊,瞄到他手上的酒瓶,臉色稍微一沉,又立刻恢復(fù)過來:“我四處找你,你倒躲在這兒?!?/p>
衛(wèi)可聽到這個聲音笑容就僵了,背對著她對謝明朗使個眼色,才轉(zhuǎn)身:“喬小姐,我和《銀屏》的謝明朗正在閑聊,你來得正好,要不要也喝一杯?”
她看著那已經(jīng)空了大半的瓶子,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沒有與衛(wèi)可在言辭間糾纏下去,先對謝明朗打了個招呼,才轉(zhuǎn)過身來說:“你明天還要拍照,當(dāng)心起酒疹。有個人我想介紹給你認(rèn)識……”恰到好處地收尾,笑容對著謝明朗,無懈可擊。
謝明朗就伸手和他們道別:“我也該差不多開始工作了。祝你們玩得愉快?!?/p>
送走衛(wèi)可和喬小姐,謝明朗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才開始繞場尋找鏡頭。酒精讓他的指尖微微發(fā)癢,大腦皮層卻很興奮,他心想怎么樣也要照幾張回去交差,就借著酒力一個勁地按快門,也不管鏡頭里的人認(rèn)得不認(rèn)得,只要有張過得去的正臉就算是合格了。
如此繞場一周后,謝明朗查了一下照片的數(shù)目,對這個數(shù)量非常滿意,他心滿意足地收起相機,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等著酒會散場。
他在吃冷盤的時候目光正好捕到孟雨,只見孟雨說著說著就回頭四顧,謝明朗知道這是在找他,但奈何躲已經(jīng)太遲,迎著孟雨投來的目光勉強一笑,同時再硬著頭皮過濾掉孟雨身邊同樣投過目光來的言采。
但他還是不小心偏了一下頭,在看見言采的笑容后,謝明朗很快以極不自然的姿勢別開臉,稍后又索性站起來,想到大廳外站一會兒。
可是孟雨在中途攔住他。好在她只有一個人,這讓謝明朗多少心里安定一些:“孟姐,你怎么過來了?!?/p>
“你喝了酒?”
“嗯,遇見個朋友,喝了兩杯。”
“這可不止兩杯的量。你還能開車嗎?”
謝明朗這才想起開車的事情。孟雨見狀,嘆了口氣說:“算了,也是難得。等一下我自己開車回去一樣。你照片拍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