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覓對錢淺說,明天早晨就讓她請假回上??雌つw,一路走進劇組的房間,她正猶豫著怎么開口。洗澡的時候,她看見自己身上已經(jīng)慘不忍睹,全身發(fā)著小紅斑,密密麻麻,原來皮膚就白皙,有一丁點異樣就十分扎眼。
躺在床上,手機上顯示兩個未接,居然是許哲瑋。她懷疑是自己看花了眼,因為從下午到現(xiàn)在,整個人都暈暈乎乎。她想了想,回撥過去,對方響了兩聲便接通。
“許董事長,你找我嗎?”錢淺習慣了先開口,面對他,竟有一肚子的委屈無從說起。剛才碰到左覓都不是這樣的,看來果然是許哲瑋害她不淺。
“玩得開心嗎?”許哲瑋靠在床頭看本周的雜志,隨口一問。
錢淺心想,他心腸真硬,再怎么說也應該問一句工作辛不辛苦吧。
“讓你失望了,玩得超開心?!卞X淺賭氣,完全沒了看到未接時的那股興奮勁。她都忘了,她來蘇州之前他們兩個還那么的不愉快;她也忘了問,他到底為何是安排自己當顧倩的小助理。這一刻,他們之間連上下級關(guān)系都不是了,一種失望漸漸徘徊在心頭。
“是嗎,約會很愉快?”許哲瑋講話起來不痛不癢,一如他這個人,不咸不淡,讓人窩火。
“愉快你個頭,下次別打我電話,浪費我手機費?!卞X淺一股作氣,說完立刻掛電話。
被錢淺掛斷后,許哲瑋也摔了手機。這女人是不是有病,約會不愉快把氣撒他頭上。許哲瑋越想越悶,真想開了車去蘇州看看她是怎么回事,然后與她吵一架也好。他被自己無聊的想法嚇了一跳,什么時候他變得不像他了。
第二天,錢淺很容易就請了假,顧倩也讓她早點去看皮膚。
這天是周末,出奇的竟然回去的高速公路不堵車。左覓把她送到小區(qū)樓下,錢淺道謝后讓他不用陪同去看病了。
“我朋友在家,謝謝你呀?!?/p>
“有事找我?!?/p>
錢淺隔著車窗玻璃朝他揮揮手,笑得很歡。
小路見到錢淺時嚇死了,臉黑了好多,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而且皮膚表皮都過敏得不像話。錢淺回房間換了一件長袖襯衫,兩個便打車去了華山醫(yī)院。
醫(yī)院人超多,她們兩人排在四千多號。
小路一個勁的抱怨:“怎么這樣啊,叫你逞強去幫她撿戒指,暈死過去了誰負責啊?”
“哎呀,知道了,但這是我的工作啊,我有什么辦法嘛?!卞X淺也著實委屈。一旁的小助理那么多,巧不巧就等著她買完雷達回來就指使她一頭鉆進草地啊。況且多大的草地,也沒幾個人一起來幫她。
甚至,私下里一個小助理和她交頭接耳說:“你知道嗎,這枚戒指不是顧倩的,而是另外一個女配戴的?!?/p>
錢淺只當聽不出她話里的含義,一笑了之。
“你還別說,劇組里真的死了個群眾演員,當場賠了五十萬?!卞X淺講起來還膽戰(zhàn)心驚,畢竟是死了一個人的大事,她真搞不懂為何其余人都表現(xiàn)得那么冷淡。
“要是你出事的話,我狠狠把錢扔他們頭上?!毙÷窔夂鹾醯谋砬楹芸蓯郏埠苷J真。
“我不會有事的?!?/p>
“那是當然,你當時會怕嗎?你有說過小時候你溺水?!?/p>
“那幾夜天天做惡夢?!?/p>
過了三個小時,錢淺前面的病人已經(jīng)減少到僅剩兩位。而她意外扭頭便看見,許哲瑋和一位中年婦女并肩從遠處走來。女子面容溫婉,男子容貌引人無限暇想。
錢淺連忙轉(zhuǎn)過頭,小路見她慌慌張張的,好奇的問:“見到誰了?”
“許哲瑋。”
之后,小路踮起腳左右張望,沒幾秒鐘便唏噓:“馬相長得哈靈!”
錢淺不作聲,默認了小路的贊美。許哲瑋與身邊的婦女眉語間極其相似,當他們越走越近,錢淺才隱約確定,估計是母子兩人。唯一不同的是,女子眼中帶笑意,男子卻嚴肅得讓人不敢接近。
看皮膚很快,醫(yī)生對癥下藥,幫錢淺開了幾盒華山醫(yī)院自制的藥膏便好了。
許哲瑋會在這里是因為母親王娟手上也出現(xiàn)過敏現(xiàn)象,一直保養(yǎng)得十分白嫩的手背此時布滿了點點紅粒。許哲瑋走近錢淺方向的時候,只見她挽著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姑娘走進看病室。許哲瑋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她,不知道她是自己來看皮膚還是陪同朋友來。
遠遠看見,她曬黑了不少,在這個悶熱的季節(jié)穿著長袖襯衫,多少都有些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