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剛來上學(xué)的時候被大飛帶著來道外吃扒肉肘子排骨,真是口齒留香,回味無窮!就說這排骨,什么醬排骨、排骨串、排骨包,把排骨都做絕了。還有石鍋烤肉,正陽樓的干腸、松仁小肚,沙記的鹵雞和大紅梅的回頭。小吃鋪老板也牛,早來不開門,晚來打烊了,架子大著呢。窄窄的二十多條街停滿了車,管你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到這全孫子!我就最愛扒肉,北六道街的姚記,看著身子骨跟旁邊的天主教堂根本沒法比——破爛得都快掉渣了,但就是屹立不倒!
店里還是照舊的昏暗,服務(wù)員照樣的冷漠,隨便遞給我們兩個灰色的瓷盤,一次性筷子還是沒有包裝的??粗∪餁g呼雀躍的樣兒,摸著油膩膩的桌子,久別的很踏實的感覺。旁邊的大哥穿著皮裝戴著大金鏈子,配著扒肉和涼菜呼嚕呼嚕就下去一碗飯,“老板,再給來瓶大白梨!”服務(wù)員隨手放下飲料跟這位大哥說:“外面那大奔是不是你的?客人說沒地方停車了!”“是啊是啊,你告訴他我馬上吃完,馬上??!”大哥居然慈眉善目。“你也別馬上了,你出去把車靠靠邊,回來不耽誤吃!”服務(wù)員一個白眼就走了。大哥果然乖乖地出去重新停車,回來繼續(xù)就著肉湯呼嚕。
“姚赫,我也想喝大白梨。”小蕊眨巴著眼睛看著我。
看著她安靜的臉龐,我忽然感覺很餓,悶頭倒了很多胡椒粉。心一亂的時候就會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轉(zhuǎn)移下注意力。這次不行了,我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在我面前這份泛著油光冒著熱氣此刻盡絲滑的扒肉上,但一直失敗。
“快點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小蕊不吃了,放下筷子看著我,“你是不是很煩我?你要是煩我你就直說,不用這樣愛答不理的!”
“我沒有,快吃吧,胃不疼了?”我夾塊肉放她碗里。
小蕊消停了,默默地吃完碗里的飯,拿起我的,“你不吃了吧?”
我掏出煙,點點頭,又想了一下,把裝肉的盤子往她那推了推。
小蕊很乖巧地吃完,把碗筷放在一邊,“給我來一根。”
這時候店里已經(jīng)上人了,熙熙攘攘,擠在店中央眼巴巴瞅著我們這桌,就等著空位了。
“你真的不煩我?”小蕊吐著煙圈還是不疾不徐。
“煩你我這么遠(yuǎn)陪你吃什么扒肉?”我急切地想結(jié)束對話,可她還是沒完的意思。
“是不是因為大飛的關(guān)系?”這種場合這種對話,我要是旁觀的我也覺得郁悶。
我沒回答,直接站起身去付賬。
“我來吧。”小蕊不容置疑地說,直接走到柜臺,“老板算一下。”回頭跟我說:“本來就是我要你來陪我的,我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