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澄帶到——”侍衛(wèi)一聲長呼驚醒眾人,卻是奉命去拿寧澄的侍衛(wèi)回來了。
寧澄被押上來,赫連錚立即趕上前,二話不說,抬手一撕!
寧澄左肩衣服被撕裂,肩上一道傷痕,赫然在目。
“陛下,這就是證據(jù)!”赫連錚長笑,“當日我的護衛(wèi),曾經(jīng)刺傷這賊子左肩!”
證據(jù)確鑿,塵埃落定。
一部分人面色死灰,一部分人卻面露狂喜。
寧弈手腕流著血,卻不包扎也不說話,只怔怔看著那金盆。
金盆中漂浮著淡金色的血,血影里,鳳知微的影子若隱若現(xiàn)。
二皇子上前一步,怒道:“六弟,你竟如此喪心病狂!”
許柏卿輕輕搖頭:“殿下,臣等知道您為呼卓武士殺人案憂心,可也不能采用這種方式解決啊……這辦法……唉……”他看來不勝憂愁。
七皇子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六哥不會的。這其中利害,以六哥聰慧怎會不知?一定是有小人挑撥……”
五皇子冷峻地斥責,“六弟!你一定是沒考慮清楚其中后果,還不向父皇請罪?向世子請罪?”
“請什么罪!觸犯國法,王子與庶民同罪!”一聲怒喝驚得眾人齊齊閉嘴。御座上天盛帝神色勃然,連脖子上青筋都在顫抖,“來人——”
“哎呀——”
一聲低呼幾乎和天盛帝那句號令同時,雖然低微,卻也被眾人發(fā)覺。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鳳知微似乎是退下來時,被地上滴落的水滑了一跤。她一直失魂落魄拿著那銀刀,這一跌,正跌在刀上,刺破了手腕。
內(nèi)侍急忙去扶,眾人看是小事也沒在意,誰知內(nèi)侍也突然驚呼一聲,指著鳳知微手腕顫抖不能成聲。
鳳知微腕間鮮血涔涔而下,也是淡金色的!
這一驚變頓時將眾人注意力全部拉回,目瞪口呆看著鳳知微手腕,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你……”天盛帝指著鳳知微,差點問出一句你也是落日王族的?但是話未出口就覺得荒唐,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那個王族在傳說中,早已凋零了。
寧弈突然一聲長笑。
他飄身上前,一把奪過鳳知微掌間的刀,抬手一擲,銀色弧線劃過,先后擦過二皇子、五皇子、許柏卿幾人手腕,嗆啷落地。
幾人驚呼抱臂后退,二皇子怒喝:“六弟你瘋了!”
寧弈手一招,銀刀飛回。他把玩著銀刀,似笑非笑,“我倒沒瘋,瘋的是某些權欲熏心的人……各位,看看你們的手腕!”
許柏卿松開捂住傷口的手,一瞥之下“啊”地叫出聲來。
他們幾人流出的血,也是淡金色的!
天盛帝霍然站起。
赫連錚目瞪口呆。
“你們都說夠了,也該輪到我說了……昨日兒臣一直和眾兄弟們在一起。”寧弈緩緩踱步于殿中,手中銀刀閃動,倒映笑意森涼,“午時達扎爾好好待在刑部大牢時,兒臣正和眾兄弟們在魏大人府飲酒。兒臣酒醉,魏大人親自送兒臣去客房休息,其間魏大人一直未曾離開。然后眾兄弟一起離開魏府,老十酒醉不敢回宮,七弟的府邸離皇宮最近,兒臣便和老十去了七弟府中,趁著酒興聊了一夜,天明直接進宮的。整整一日,寧澄一直在兒臣身邊,兒臣未和他一人獨處,根本無法私下安排他去刺殺達扎爾。這事,魏大人和七弟都可以證明?!?/p>
鳳知微躬身應是,七皇子無可奈何點點頭,神色尷尬。
“至于身上有傷的侍衛(wèi)……”寧弈笑得更譏誚,突然喚一個內(nèi)侍,“去,將幾位殿下的侍衛(wèi),隨便各請一個來?!?/p>
這話出口,別人還不覺得,幾位皇子都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