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魏府一場混戰(zhàn),眾皇子的侍衛(wèi),可是人人左肩都挨了一個洞。
“父皇。”五皇子上前長揖,“昨天兒臣們在魏府聚會飲酒時,有刺客闖入,所帶的侍衛(wèi)多有受傷。寧護(hù)衛(wèi)也在和刺客對戰(zhàn)時受傷,這是兒臣們親眼所見……”
“既然知道寧澄不是在大牢受傷,剛才為什么不說!”天盛帝勃然大怒。
五皇子撲通一聲跪下。
“至于為什么出現(xiàn)淡金血液……”寧弈斜睨太醫(yī)院劉院正和呼卓大醫(yī)師,將銀刀雙手奉上,“陛下還是查查這盆水,和這把刀有什么問題吧!”
劉院正身子一軟就癱在地上,掙扎著磕頭如搗蒜。
呼卓大醫(yī)師怔在當(dāng)?shù)?,滿頭汗如雨落。
事態(tài)峰回路轉(zhuǎn),急轉(zhuǎn)直下,看得魂飛魄散的眾人此刻終于反應(yīng)過來——楚王殿下又一次完美翻盤了!
鳳知微從頭至尾都專心給自己包扎,對眼前事不聞不問——一切原本都在寧弈算計中,韶寧身邊應(yīng)該有他的內(nèi)應(yīng),對她的計劃全盤了解。韶寧令人傷了寧澄左肩,好栽贓他去牢里殺人,寧弈便安排刺客出現(xiàn)在魏府,將眾皇子所有侍衛(wèi)的肩膀都搗個洞。韶寧要鳳知微在寧弈腕脈上下藥做手腳,好令他血液變色,卻又不放心鳳知微,在驗血的刀和盆上也做了手腳,寧弈便將計就計,讓人人血液都因此變金色。韶寧所有指控,到了此時,反倒成了陷害他的把柄。
鳳知微嘴角撇起一抹笑意——昨日她聞見寧弈呼吸里的解酒藥氣息,便知道他根本沒醉,自然不會動手,順手還幫他做了場戲。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她早就知道,沖動嬌貴的韶寧,怎么會是陰沉忍耐的寧弈對手?
金殿上赫連錚霍然回身,怒視呼卓大醫(yī)師。那老者接觸到他的目光,激靈靈打個寒戰(zhàn),突然轉(zhuǎn)身便逃。
刷!
嚓!
一聲慘呼,那老者在離殿門半丈距離處倒下,后背插著一柄折扇和一把裝飾用的短腰刀。
赫連錚和寧弈收回手來,互相對視一眼,針尖般各自戳得一閃,隨即都笑了。
“王爺好武功!”
“世子好決心!”
“哈哈?!?/p>
“嘿嘿?!?/p>
笑完了各自扭頭,看也不看對方一眼。
“世子。”天盛帝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安慰了寧弈幾句,再次將案子交給三法司,這回還多了個劉醫(yī)正等人謀害親王案,才對赫連錚道,“下次不可這么毛躁了。”
赫連錚抽了抽嘴角,半晌低下頭去,“是,還請陛下幫我族找出真正的兇手?!?/p>
“那是自然的?!碧焓⒌坌Φ煤吞@,有意岔開話題緩和氣氛,“這事你就別管了,交給三法司,定還你一個公道。只是你果然如你父王所說,還有些年輕氣盛。你父王再三囑咐過朕,說我天盛女子溫柔賢惠,可磨磨你的性子,讓朕給你選個正妃,如今可有中意人選?”
赫連錚又抽抽嘴角——呼卓王一直想和中原聯(lián)姻,天盛帝也樂見其成,但是他自己不愿被羈絆,一直拖著,今天這事鬧得理虧,可算被天盛帝抓了痛腳。如果再耍性子,老家伙把這事告訴父王,自己一定沒好日子過。
可是心中又實在不愿意這么快就被拴上一個女人,再說中原女子軟嗒嗒,溫室花草似的,有什么意思?
為難了半天,突然心中靈光一閃,想起前幾天的某次令他興致勃勃的邂逅來。
“陛下。”他立即道,“臣倒是有喜歡的人,只是那女子身份低微,不能為呼卓世子正妃,臣的意思,先娶了做側(cè)室,您看如何?”
“哦?”天盛帝來了興趣,“你既愿意收心,朕自然樂見其成,是哪家姑娘?說出來朕為你主婚?!?/p>
寧弈等人都好奇地投過目光,朝堂上緊張的氣氛略略沖淡了些。
“臣只見過她一面,此女無貌,卻有才,臣喜歡?!焙者B錚揚(yáng)起臉,微挑長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戲謔和興奮,笑道,“五軍都督秋大人的外甥女,鳳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