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娘娘就要被打入冷宮了,難道娘娘都不在乎嗎?”安寧忽然將桌上的點心都掃落在地,滿眼憤怒地站了起來。
我一言不發(fā),她盯著我看了半晌,拔腿跑離未央宮。
我有些驚愕。
這些年來她第一次對我發(fā)怒。
琳瑯進來時,見我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忙蹲下身來幫我,道:“娘娘,這些事自然有奴婢們來做。”
我看了她一眼,問道:“琳瑯,你覺得這個地方適合我嗎?”
“娘娘貴為六宮之主,又何來此言?”琳瑯面色沉靜。
“方才安寧生氣了。也許,該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談談心……”
我話音方落,便見琉璃咋呼著跑了進來,遞予我一封信,淡黃色的信封上書寫著龍飛鳳舞的“未央親啟”四個字,熟悉的字跡讓我在看到那信封時便知道它出自誰之手。接過信時,我捏緊了信封的邊緣,轉身避開了琉璃和琳瑯的眼,淚滴落在信封上,化開了墨跡,那“未央”兩字在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琉璃,今日之事,沒其他人知道吧?”我掩藏好自己的情緒,冷聲問道。
“除了奴婢和琳瑯姐姐,沒有第四個人知道。”琉璃也斂了笑,嚴肅萬分。
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琉璃和琳瑯雖然性子不同,辦事卻都是比較妥當?shù)摹?/p>
后宮是個吃人的地方,要想在這兒平順的活下去,就必須謹慎小心。越靠近寢宮,我心頭沉甸甸的,無奈感油然而生。
這兒畢竟是皇城,免不了勾心斗角,再累也要撐下去。
夜里安寧竟又來到我的寢宮,寢宮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我在她到來時便發(fā)現(xiàn)了她。她站在門口,宮燈映出她瘦弱的身形,煞是惹人心疼。她沉默的看了我一會兒,才緩緩邁步走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