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呀?”一個新的問題突然在如濤的心頭閃過,“烏鴉可不是愛和人親近的鳥,就算是喂食,它們也不肯落下。今天怎么會落在那個人身上呢?難道……”帶著開始蔓延到全身的恐懼和越發(fā)強烈的好奇心,如濤回身從山門后抓起一把笤帚,一邊假裝掃地,一邊慢慢地接近了那個人,偷眼觀察了起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個一動不動的人,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
如濤感到很害怕,但他仍小聲地叫著:“施主,寺門已經(jīng)開了,請到寺里進(jìn)香吧……”
他繞到那人的前面,才看清楚:跪著的人穿著日本軍官的黃呢子制服,慘白的臉上凝固著死前那一瞬間形成的驚恐表情。圓睜的雙眼,白眼球兒多,黑眼球少,顯得無比猙獰。他脖子上有個小孩嘴似的傷口,因為血已經(jīng)流光,傷口四周黑糊糊的淤血,宛若一朵來自地獄的花朵。最奇怪的是,那人手里居然拿著一把帶血的剃刀,那大小正和他脖子上的傷口吻合,好像他是心甘情愿地自盡在這里一樣??墒撬譃槭裁磿x擇在寺前自殺呢?
那場面實在是恐怖到了極點,讓人一見之下,頓時毛骨悚然。如濤嚇得扔掉笤帚尖叫著往寺里跑去,凄厲的喊聲撕裂了早晨的寧靜。
“不好了!山門外有個死人!有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