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個時辰!云珂愣住了。自從慕容熵出事以來,她沒有一晚睡得好,夜夜不曾睡過兩個時辰就會醒來,可今日在顧斐然的車上她竟能沉沉睡了這么久。
吸了吸鼻子,隱約有一絲香味傳來,是她上車時未曾注意到的。云珂細細辨別了會兒,立馬嗅出了那是淡淡的薔薇香,素來有安眠之效。她看向顧斐然,微微笑了:“是你刻意點的薔薇香?”
“哪有刻意,”顧斐然撇開眼,“車上一直點著罷了,沒在意。”
哪會有人在馬車上一直點著安眠的香薰,他分明是不愿意承認。云珂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心中感動,也不想多說什么,只笑道:“那既然到了地方,我們這就下車入觀吧。”
顧斐然敲了敲馬車壁:“外頭雨大,車上沒有雨傘也沒有蓑衣,不如等雨停了?!?/p>
“誰曉得這雨要下到什么時辰?!痹歧媪瞄_車簾,只看得見外頭一片煙雨朦朧,“咱們跑快些唄,我似乎瞧見觀門就在前頭,沖進去就得了,淋濕不到哪里去。”
顧斐然也跟著探頭看了看外頭,頓了頓就開始解衣扣。
云珂一怔,忙按住他的手道:“你做什么?”
顧斐然呆了呆,撲哧一笑:“我還能做什么?雨太大,我把外衣解下,你蒙著過去?!?/p>
云珂臉立刻一紅,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幾聲,又道:“不用不用,淋幾滴雨有什么關系。”話說著,她已經(jīng)不顧顧斐然的阻攔,率先跳下馬車就往前奔去。顧斐然皺皺眉,忙跟著跳下馬車往前跑。
但果然沒幾步路,不過一兩句話的時間二人已經(jīng)跑到門前。只是觀門緊閉著,一點都沒有接受香客入內(nèi)的意思。
云珂狐疑地輕輕叩了叩門,問顧斐然道:“是不是已經(jīng)過了求簽的時辰?”
顧斐然抬頭望了望天色,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搖了搖頭:“不應該,這會兒才下午,怎么會已經(jīng)過了時辰。許是雨大,所以關了門,你再敲敲?!?/p>
云珂將信將疑地加大了敲門的力道,乒乒乓乓一陣后,果然有一個小道士撐著傘來打開了門。云珂喜道:“我們是來求簽的,可以進去嗎?”
小道士指了指門廊:“若是有緣人,施主自然可以入內(nèi)。”
云珂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門廊頂上有個小小的太極八卦環(huán),明明是吊在那兒,但任外頭風吹雨打卻仍紋絲不動。
“施主若能將貧道手中這顆八卦球投入那環(huán)中,您就可以求簽去了。”小道士順手將一顆珍珠大小的八卦球遞到云珂手中。
云珂掂了掂那八卦球的分量,又遙遙望了望八卦環(huán)的高度和距離,心知這并不是一件難事。于是她嫣然一笑,信心十足地瞄準方向,將手中的八卦球擲了出去。
可哪知那八卦球眼看著就要落入環(huán)中,卻在一瞬間改變了方向從八卦環(huán)的外圍擦了過去,掉在地上。云珂傻眼了,按她方才的測算,這球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掉出來的。畢竟那八卦環(huán)與球體比起來還算大,要讓球穿過去綽綽有余。
顧斐然拍拍她的肩,走過去將八卦球撿起來,對小道士道:“我可否試一試?”
小道士道:“施主請便?!?/p>
顧斐然走回原地,掂了掂球眼疾手快地拋了出去,可是結(jié)果與云珂一樣,仍舊是落到了地上。照理說不應該,顧斐然射箭都是萬分的準,扔這一顆八卦球扔不準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云珂不滿了,蹙眉道:“你是騙我們的吧?根本就不會有人能扔過去,這里頭有古怪。”
小道士笑笑,撿起那顆八卦球?!叭羰怯芯壷耍ㄈ豢梢源┻^。”他說著隨手一拋,八卦球竟然真的從八卦環(huán)正中而過,落到墻壁上掛著的一個木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