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在不斷地催促,拽著她向外走,云珂掙不開他,被動地跟著他一并往外,可是她的視線卻死死地拽著慕容熵,仿佛要就刺在他的身上生根發(fā)芽一般怎樣都不愿移開。慕容熵眉頭微蹙,忽然大步走來,一把攬過云珂的腰,深深一吻落在她的唇上。云珂心神一蕩,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靈山的那一晚,簌簌的熱淚終于滾落了臉頰。
只是慕容熵很快離開了她的唇,他看著她點(diǎn)了下頭,匆忙擦去她眼角的淚滴,示意她放心,趕緊走。
云珂甚至還沒來得及答應(yīng),營帳外忽然響起了一陣細(xì)碎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此時要走已經(jīng)來不及了。慕容熵當(dāng)機(jī)立斷,將云珂推至蕭離身后,來人就已經(jīng)掀開了帳簾。六七個侍衛(wèi)一擁而入,原本不小的營帳立刻顯得擁擠起來。
慕容熵振袖怒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闖我的營帳?”
“是我?!碧幽饺轄q應(yīng)聲入內(nèi),故作不經(jīng)意地掃了云珂一眼,帶笑看著慕容熵,“四弟,你要治我擅闖之罪嗎?”
慕容熵對他行了個禮,道:“臣弟不敢,只是不知道二哥忽然帶著一群人前來,有何貴干?父皇似乎說過,誰都不能私下審問臣弟,對不對?”
慕容爍撇撇嘴角:“對,你說得對。不過父皇似乎也曾說過,不許任何人探視,那么……”他說著盯向云珂,“她是誰?”
云珂心口一緊,趕緊低下頭去,但其實(shí)她知道慕容爍已經(jīng)認(rèn)出她了。都是一起長大的,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只是人在這個時候總還是抱有一點(diǎn)期望,盼著能出現(xiàn)所謂的奇跡。
“小兵一個,太子殿下過慮了。”蕭離又往云珂身前擋了擋,笑著岔開話題,“您忽然來驍騎營也不說一聲,否則末將可以好好招待一番?!?/p>
慕容爍冷哼一聲,大手將他往旁邊推了推,一下抬起了云珂的下巴,眼里露出一絲狡黠:“我說這小兵怎的如此面熟,原來是珂兒?!?/p>
云珂后退一步掙開他的手,擠出一絲笑容道:“什么都瞞不過太子殿下,我太想念四哥哥了,所以才會求了蕭離帶我來,此事與他們二人無關(guān)?!?/p>
“是嗎?”慕容爍咂咂嘴看向慕容熵,“四弟,看來就算被軟禁了,你也是艷福不淺啊,這么多人等著投懷送抱。”
云珂一聽愣了愣,什么叫“這么多人”?難道在她來之前還有別的女子來探望過四哥哥?但現(xiàn)在她不能問,只好隨著慕容爍的目光一起看向慕容熵,想等他一個解釋。
“二哥說笑了。”慕容熵卻是一臉的平靜,淡然自若地拉過云珂的手,“其他什么投懷送抱的臣弟一概不知,但珂兒是臣弟的未婚妻,還望二哥高抬貴手,不要懲戒她私來探望?!?/p>
慕容爍眼中光芒一閃而過,皮笑肉不笑:“未婚妻?四弟,你可想好了?”
慕容熵握緊云珂的手,毫無懼色:“早就已經(jīng)做好的決定,從未想過更改。待父皇氣消了,我自會請求他指婚,到大婚之日,還請二哥來喝杯喜酒?!?/p>
云珂怔怔地轉(zhuǎn)頭望向慕容熵,心中一時五味雜陳。雖然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許多人都心照不宣,但慕容熵這么堂而皇之地說出口卻還是第一次。她知道有些話他是真的不能隨意開口隨意承諾,可是今日為了保護(hù)她的周全,他還是說了。
慕容爍臉上竟有幾分滿意的微笑,仿佛在聽到慕容熵承諾要娶云珂時松了口氣,也不知是為何。他點(diǎn)點(diǎn)頭,揮手示意其他幾個侍衛(wèi)出去:“既然是未來的弟妹,我今日就當(dāng)什么都沒看見。不過四弟,父皇定的規(guī)矩你是知道的,日后這種私下見面還是能免則免吧,也不要讓你二哥我為難?!?/p>
“臣弟知道了?!蹦饺蒽毓斯泶饝?yīng)下來,慕容爍笑笑,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云珂不解,看他出去了忙問道:“他是收到消息知道有人私下見你所以來抓人?可怎么……怎么才說兩句話,他就輕易放過了咱們?”
慕容熵看著她的眼睛,倏然間笑了笑,露出難得的溫柔。
“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但父皇確實(shí)不許任何人來探望我,你也別再來了,免得蕭離跟著為難。”
“我可沒有?!笔掚x撇撇嘴道,“這兒是我的地盤,哪用得著別人來管。不過我就不明白了,他是怎么知道有人在這兒的,我可誰也沒說。”
“驍騎營里這么多雙眼睛盯著,珂兒又不是透明的,總會有人看見?!蹦饺蒽嘏呐乃募?,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行了,你趕緊送她回府吧,今日之事,多謝?!?/p>
蕭離搖了搖頭:“不必謝我,知道你們想見面,我不過是成人之美。放心吧,我一會兒會把她送到府里,看著她進(jìn)去才離開。”
“我還不想走!”云珂眼見著兩人這就要送他離開,忙拽住了慕容熵的胳膊,“我好不容易來一次,反正太子也走了,再多待一會兒不行嗎?”
“聽話?!蹦饺蒽厣焓謸嵘纤哪橆a,“這兒不安全,走了太子的人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人來。你相信我,我不會讓自己出事,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從驍騎營里出去。到時候,我第一個就去找你,好不好?”
云珂努努嘴,委委屈屈道:“我還能說不好嗎?行,我這就走,你照顧好自己。”
“得得得,別跟個生離死別似的?!笔掚x把云珂拉到自己身邊,笑道,“四爺在我這兒你還怕我虧待了他?走吧走吧,我保證你下次見他時他比現(xiàn)在還健碩,成不成?”
云珂啐他一口,咬著下唇又看了慕容熵一眼,終于狠狠心走了出去。見過這一面就好,她要知足,以后一定還有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等著他們,她不用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