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安……”
林思安一個哆嗦,掛了電話,再也不敢聽。
他從來都是叫她“小安”,叫自己“思安”,好像親疏分明,林思安以前從沒注意過這一點,以為稱呼不過區(qū)分而已,如今倒真的很想知道,就算分清了名字, 陸之然能分清自己愛的是哪個人嗎?
可是她不敢問,真的不敢。眼淚濕了滿臉,全是自己犯賤的證據(jù)。
手機又響,林思安模糊地接起來。顧嘉臣溫雅的嗓音像一道清泉流過心底,“想問問你是不是到家了。” 她只是應(yīng)了一聲,沒再多話。
顧少耳朵靈敏得很,“你是不是哭過了?怎么回事?跟阿姨吵架了嗎?” 林思安忽然就有些委屈,她的理由是那么難以啟齒,父親、母親、顏唱唱、陳阿姨甚至是她自己,都已經(jīng)疲于應(yīng)對她對陸之然那份病態(tài)的執(zhí)著。
到底要有多少愛,才能僅憑呼吸就能知道那個人是他。
顧嘉臣只是說:“有用的話,就好好哭一場,沒用就去蒙頭大睡吧。天塌下來我陪你頂著。” 對于一個傷心的女人來說,再多的安慰其實都無濟于事。此刻任誰都要為顧少的深明大義喝彩。
林思安問:“怎么樣才能徹底忘記一個人?”
顧嘉臣不想騙她,“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但是如果想要不再去想他,你最好開始一段新的戀愛。”
林思安不禁笑出了聲,“顧少爺是在暗示我嗎?”
顧嘉臣也笑,“被你發(fā)現(xiàn)了。你記住,我不介意做你的備胎。”
可惜自己從來都沒有這個習慣。
“總之,謝謝你。”
“那我下回可以去你家蹭飯了?”
“免談。我還得負責車接車送,我可真便宜。”
“這個太好解決了。”
“那你要盼著你阿姨時時刻刻都在家,否則我一定不會給你開門。”
“看在備胎的情分上也不行?”
林思安知道顧嘉臣在轉(zhuǎn)移話題,他無疑做得很成功。有個訪談節(jié)目曾經(jīng)采訪過一位演員,問他為什么年紀這么大了還不結(jié)婚,那演員笑著說: “因為我找不到那個可以隨時陪我說話的人。”這是一個多么質(zhì)樸而智慧的答案,當我們失落、無助、寂寞的時候,能有個人肯陪你聊聊天,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安慰了。
每次林思安因為陸之然難過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只會聽到身邊人一句句的恨鐵不成鋼,林思安從不奢望得到他們的感同身受,只是想要有個人能來陪陪她,她怕自己太疼,會熬不過去。
“顧少爺,要不咱也拜個兄妹吧。”
顧嘉臣沉默了一會兒,笑道:“顧哥,多難聽啊。這件事還是容后再議吧。”
又是一次不見血的拒絕,可惜依舊被擋了回來。林思安覺得自己真不是個好對手,難得顧少興致高,可惜還沒開戰(zhàn)她就舉了白旗。
又能怪誰呢?她的心已經(jīng)成了千瘡百孔的蜂窩煤,手底下也只是一隊老弱殘兵。真的玩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