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大學(xué)時候的作文很不錯的,還差點在校報上發(fā)表過。有一次,我們躺在床上,他吹牛說他的文筆很不錯,他說他曾經(jīng)寫過一個武俠小說,寫了將近一萬字。后來呢?后來覺得這是玩物喪志,我就快刀斬亂麻,棄暗投明了!啊?噢,用詞不當(dāng),但就這意思,你是作家,體會得出來。我笑噴。
這個男人不會跟我談文學(xué)和人生觀,但是他會跟我說他童年的早熟、少年的神勇、青年的荒唐,如今他已經(jīng)快要而立,他說,你說我是不是很帥?
我說,你帥?你怎么想得出來?
我是不是應(yīng)該有點錢了?
嗯,問題是錢好像不大喜歡你哈。
我既不帥,又沒錢,你干嗎跟我在一起?
純屬誤入歧途,又懶得回頭,將就吧。
好的,我讓你將就,我讓你將就……
他覺得生活就是這樣的,簡單,有最原始的樂趣。漸漸地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突然而起的笑,習(xí)慣了我莫名其妙的怒,甚至習(xí)慣了我說他是個高智商的白癡。這個男人有一點好,他習(xí)慣了他就喜歡了,他不會覺得怪了,甚至,漸漸地他覺得我因此才與眾不同。
而我也覺得,其實男人,還是簡單一點好。
當(dāng)然,這些大都是在床上的話題,在床下,我們一般無話,我們各做各的事情,各看各的書。在床下我們無話可說,他搬來了另外一張書桌,放在另一個什么也沒有的房間。正好!
但是我并不常常在他那里,兩個人有時候讓我覺得溫暖,有時候讓我感到不自由。
他和葉理不同,完全不同,我說不上來細節(jié),和葉理在一起的時候我把自己繃得緊繃繃的,我常常會感到煩躁和不安,我沒有這樣安穩(wěn)和寧靜。
至于厭世者,那是另外一回事。厭世者可能從來沒有當(dāng)我是一個女人,厭世者說,你是天使,上帝派來的天使。
開始的時候,我的確因為厭世者對我的贊美和依賴而覺得自己可以解救他。
我說,你知道耶穌嗎?你知道我說的,想活卻為之死的大愛嗎?
我知道這個傳說,厭世者說,你說的是一個無罪的人為了拯救罪惡深重的世人完成了從死到生的故事。
“倘若可行,阿爸,父啊,求你將這杯撤去。然而不要從我的意思,只要從你的意思。”你知道嗎,這杯若撤去了,人將永在萬劫不復(fù)的地獄。
他喝了那杯,我們還是在地獄。
不,信他的人將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