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鐘書鵬為什么要約我去1912,我隱隱約約地覺得,可能他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訴我。
既然三天我都沒有寫一個字,那么我還有什么理由拒絕打攪。
我告訴司機說去1912。
司機瞟了我一眼,問:小姐去那兒吃飯?
嗯,跟人約好了,師傅能快就快點。我說。
你看,快得起來嗎?司機讓我看前面長龍一樣的車隊。
哦。我知道自己錯了,這個時候應該走過去,可能比打的更快。
小姐是個有錢人。司機說。
沒錢。我說。
沒錢去1912吃飯?
人家請客。我說,這個師傅直率得讓人有點尷尬。
去那地方吃飯?你還不如去夫子廟吃小吃,三五十塊錢能讓你撐死。
噢,去過好幾次了。我說。
你要真有錢就去狀元樓吃小吃。那狀元樓的小吃也不便宜,不過肯定比1912要好吃。去1912吃什么?一小碟生包菜百把塊,你舍得吃?還有血里糊拉的牛肉,不知道是左手用叉還是用刀,沒切好,掉地上了,又沒切好,掉桌上了,掉桌上你也不好拿起來吃吧?完了一結賬,好幾百,兩個人上千也不稀奇,可肚子還咕咕叫。司機一口純正的南京話,繪聲繪色地描述他可以預料到的我將要遇到的情況。
車停在一個紅燈的前面,我打電話給鐘書鵬,我說,要不我們去夫子廟吃小吃吧?
鐘書鵬說,你一天三個主意,今天不行,我們已經點菜了,你快點過來吧!
你們?我問。
你過來就知道了,快點過來。鐘書鵬說著掛了電話。
原來是有客人。我像是解釋一樣討好地對司機說。
客人嘛就更應該到夫子廟了,去1912干什么?
是不是1912顯得要上檔次一些,可能是比較重要的客人。我說。
可能吧。司機的口氣讓我覺得因為跟我說不通,所以他放棄了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