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yàn)樗緳C(jī)的有趣,車并不像我想象得那么慢。但是,到站了我才發(fā)現(xiàn)我忘記帶錢包了,我將挎包里外翻了個遍,就是找不到錢包。要命的是總是把錢到處亂放的我今天哪里都摸不到錢,我想起來了,我的錢包和錢放在三天前換下來的那身衣服和那個花格子的書包里。
你是無產(chǎn)階級就算了,你是有錢人,不能算,打電話叫人來贖人,我等兩分鐘。司機(jī)歇了火,點(diǎn)一支煙,很享受地朝我看了一眼,好像我的確是他的綁票。
我打電話讓鐘書鵬來幫我付錢,我扒在車窗上往外張望,希望看到鐘書鵬的身影。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我完全不認(rèn)識的男人打開我的車門,很熟悉地對我說,送錢來了。
我跟鐘書鵬說讓我去接,我一定不會弄錯,果然沒有。這個男人看著我笑,笑得我突然緊張起來。
我緊張地隨著這個個子比我高出一個頭的男人走進(jìn)1912,然后走進(jìn)一家叫俏江南的餐廳,一眼看到鐘書鵬正和一個江南美女認(rèn)真地商議著什么。
鐘書鵬看到我們走進(jìn)來,他愣了愣,然后招招手讓我坐到他旁邊。江南美女拿著點(diǎn)菜單,很有禮貌地從我們身邊擦過。
這是我同學(xué)鄭列,剛從美國回來。他指指剛才去領(lǐng)我的人,并沒有等我打招呼,就轉(zhuǎn)向鄭列說,你看看這個人,出門連錢包都會忘。
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肯定會還擊的,這種還擊本來是我的拿手好戲,可是,對面坐著從天而降的什么鄭列,我只好笑笑。
看起來我的確是個淑女。
鄭列說,這個是不是說明她只在乎你,不在乎錢?
是不是?鐘書鵬伸出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很驚訝地看著他,在公眾的場合下,他很少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去下洗手間。鄭列站起來,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你們剛才走進(jìn)來,我覺得你們很般配。鐘書鵬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噢。我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拿下來,你蠻慷慨的,要不你讓位?
鐘書鵬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笑了起來:人家有老婆了。
我也笑了起來,是一種突然放松的笑,然后,當(dāng)那個有老婆的鄭列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可以談笑自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