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轉(zhuǎn)身四處看,甚至追過去,繞著環(huán)形區(qū)域跑了一圈,上下尋找,什么人也沒有,一切如常。她撐在柱子上微微喘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太沒用了。
她不斷告訴自己,如果K出現(xiàn)的話,她一定要報仇。
身后突然有人靠近,莫桑猛地拔槍,只差一秒,她看清來人,手指硬是停住,沒有扣下扳機。
“莫桑!”
唐頌追過來,在她開槍之前壓下她的手,將她拉到懷里。四周只有路過的人,好奇地投來打量的目光,還好沒人來得及看清她手上拿的是什么。
他輕輕拍著她紅色的長發(fā),一句話不說。
莫桑的手指劇烈顫抖,因為過度緊張而緊繃著動作,槍依舊筆直抵在唐頌胸口,她現(xiàn)在稍微動動手指,他就死定了。
唐頌親吻她的頭頂,聲音傳到她耳邊:“放松,你太緊張了。沒事,什么人也沒有。莫桑?”
他松開一些,看見莫桑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笑笑搖頭逗她:“看見什么了,這么拼命?這里是葉城,你拿出它來會引起騷亂?!?/p>
莫桑勉強想要扯出一絲不屑,弄了半天卻無能為力。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放松,示意他:“往后一點,要是擦槍走火,你就完了。”
唐頌竟不在意,伸出手,手指慢慢從槍口一直延伸到她握槍的手上,堅定不移,替她噼啪一聲扣上保險,然后引著她的手伸向腰后的衣服里,把槍塞回她貼身的護套之中。
整個動作在外人眼里,不外乎情人擁抱,溫柔調(diào)情,只是危險自知。
莫桑再一次看向八樓,什么都沒有,她對自己鬧的笑話無所適從。
唐頌等她冷靜下來問:“說實話,莫桑,你剛才看見誰了?”
“沒有,是我看錯了。”她長長呼出一口氣,低著頭,“很多年沒來過這種地方,我在人多的地方太敏感了?!彼嬷樕詈粑?,將頭發(fā)攏到耳后,故作輕松地說,“走吧。”
他遲疑了一下,手還流連著一個曖昧的動作,最終沒有再追問。
偏偏糖糖在店里玩得很高興,一回頭發(fā)現(xiàn)他們不見了,跑著追過來,此刻正站在柱子旁。
小孩的腦袋探出來,用胖胖的小手捂住眼睛,非常認真地說:“呀,陸叔叔說過,糖糖不能看!”
唐頌笑著抱起孩子,另一只手牽起莫桑往前走。
莫桑心神不寧地低著頭和他進去,第一次沒有反抗。
在孩子的笑聲里,他輕輕說了一句話,莫桑聽得很清楚。
唐頌說:“別怕,有我在?!?/p>
那天晚上,莫桑和黛西通過電話,得知K最近一直沒有再聯(lián)系過黛西,他的行蹤一向不定,脾氣偏執(zhí)古怪,黛西也不清楚他現(xiàn)在在哪兒。
黛西說:“我只知道,他應(yīng)該還在葉城。每次都是等他聯(lián)系我,再找具體位置?!?/p>
莫桑輕輕咬著手指關(guān)節(jié),在窗前走來走去,怎么想K都不可能是那種出現(xiàn)在商場里的人,一切只可能是她緊張過度的反應(yīng),要怪就怪唐頌當時問的那句話。
而后的幾天,莫桑白天就去山上散心,這一片山谷再沒有其他房子,她樂得自在,爬到高一點的地方放空槍,保持自己敏銳的直覺,反正沒有人知道。
但是奇怪的是,接連幾天,都有人送東西到唐家,沈叔帶著人收了幾次,莫桑剛好看到,問了一句,他們說是送給少爺?shù)纳斩Y物。
其中有一個極其考究的精致錫盒,沈叔格外留心,單獨放起來,等唐頌回來看。
莫桑走過去看到上邊有個小卡片,她有點好奇,憑直覺覺得這東西絕對不是陸遠柯那種悶騷的人能送的,應(yīng)該是地位特別的人送的,所以她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過去打開掃了一眼,卡片上什么也沒寫,只有個簽名是云敬瑤。
莫桑頓時笑了,玩著手里的電視遙控器,邊走邊想,這是個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