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二位見笑了,老夫埋頭公務(wù),不想?yún)s對犬子失于管教,慚愧啊……”石老將軍一臉的無奈。謝之寒一哂,“老將軍一心為國,眾人皆知,我看令公子著實 不錯,雖不在軍職卻不畏前線危險,奮勇爭先,說不定以后還得借他的力呢,哈哈。”知道自己越這樣說,石老將軍越是不安,看見他勉強(qiáng)干笑著應(yīng)和自己的樣子, 謝之寒心中冷笑,欺負(fù)我的人?就是欺負(fù)我的狗,你兒子配嗎?樂子的還在后頭呢……
“二郎,你方才說已有對策,快說來聽聽,這些日子兒郎們實在被高句麗人壓迫的苦不堪言,該給他們一個教訓(xùn)了!”石老將軍借機(jī)轉(zhuǎn)移了話題。顧邊城蹲下 身,隨意撿了幾塊碎石布陣,石老將軍也只能跟著蹲下,聽他將之前和謝之寒商量好的辦法說出。石老將軍越聽越心驚,這個辦法很冒險,同時也是最有效的,可一 旦某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那眼前這兩人豈不是…….這可怕的想法讓他既興奮又膽怯??粗蠈④娒蛹僮鞒烈?,但眼神卻閃爍不定顯然在盤算著什么,一抹森 然掠過謝之寒眼眸。
“謝大人,二郎,此法雖然高明,但實在危險,如果出了任何意外,這…..這要老臣如何跟皇上,公主交代?”石老將軍皺眉搖頭說道。“食君祿,忠君事,老將軍不必介懷,此行動謝大人已與劉督軍議好,我們分頭行事即可。”顧邊城言語依舊平靜。
“罷了,罷了,你們正當(dāng)盛年卻不畏生死,老夫耄矣,又有何懼!”石老將軍突生豪氣,猛地一拍大腿站起。顧邊城一抱拳,“我們即刻去準(zhǔn)備,雖然謝大人 已做了一番布置,但還是早點動手為好,以免被高句麗人發(fā)現(xiàn)錯過良機(jī)。”石老將軍連連點頭,“你們放心,我親自在這里接應(yīng)劉督軍,配合你們行動,不過……” 石老將軍面帶真誠地提醒道:“二郎,高句麗人狼子野心,你雖心存善念不愿戰(zhàn)禍延綿,但他們未必肯領(lǐng)情呢,行事勿心軟,以免傷了自己。”要是能把李振殺掉就 最好了,永絕后患!石老將軍想。
轉(zhuǎn)身欲走的顧邊城聞言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雪白的牙齒在月色下閃著微光:“老將軍放心,邊城心中有數(shù),神將之名雖愧不敢當(dāng),但絕不是用以德報怨換來的!”說完他恭敬抱拳,大步走開??粗蠈④娡蝗荒淘谀樕系男θ荩x之寒大笑離去……
“天神,竟然真的有……”一個高句麗人小心地把針從磁石上取下,幾根細(xì)如牛毛的銀針在燭火下微芒閃爍。“該死!”老耳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咒罵。取針 的高句麗人乃是宮里專職養(yǎng)馬的官員,李振的寶馬當(dāng)然由他伺候。那匹白色戰(zhàn)馬自打回廄后一直躁動不安,養(yǎng)馬官也不明所以,直到老耳突然出現(xiàn),說出自己的懷 疑,他才半信半疑地用磁石從馬尾根處吸出了這幾根銀針。
老耳手指一捻,幾根針已被他收起。“你知道規(guī)矩,別多嘴!”離去前他冷冷吩咐了一句。那養(yǎng)馬官嚇得連連躬身,指天發(fā)誓的,再抬頭,老耳已經(jīng)不見了,他這才敢擦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中軍大帳內(nèi),李振玩味地拈起一根銀針搓弄了半晌才開口:“老耳,看來那女人確實跟奸細(xì)有關(guān)了。”老耳恭敬地回答:“看來應(yīng)是那從城墻上跌落之人,不過老奴真的不明白,名聲赫赫的驃騎軍里怎么可能有女人存在?而且還會上陣守城?”
“奇怪嗎?”李振薄唇微哂:“問問不就清楚了。”“是,老奴這就去辦!”老耳彎身行禮。又聽上面說了一句,“帶到這兒來。”老耳不禁一愣,忍不住問了一句:“主人,您要親自審訊嗎?”李振抬眼看向老耳,他驚覺自己多言了,趕忙低頭,只聽李振淡淡地說:“不,我要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