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離笑道:“坐好啦!”輕咤了一聲,那馬四蹄一揚(yáng)就沖了出去。阿蘿死死閉住嘴不讓尖叫聲沖出口,手緊緊握著轡頭,身體后仰整個人都窩進(jìn)了子離懷里。聽得子離熱熱的呼吸就在頭頂,發(fā)出一個醇和的聲音:“不怕,有大哥在。掉不下去?!?/p>
阿蘿哭笑不得,你說不怕就不怕啊,照常僵著身體。冷汗浸出,馬兒每一次顛動她都心驚肉跳,看著周圍的物體飛一般往后退去,終于喊道:“大哥,能不能慢點(diǎn)!”
子離聽她帶著顫聲,心道羅山肯定是哪個大戶人家嬌生慣養(yǎng)了的小公子,膽小沒騎過馬。看到已進(jìn)了東門,就放慢了速度:“山弟,現(xiàn)在好了,可以溜著馬走了,你可以坐在馬上看集市?!?/p>
阿蘿這才坐挺直了,看到面前的東大街足有二三十米寬,不時有馬車轎子往來,并不用相讓,腳下大塊青石磨磚對縫鋪得平整。從這里可以想象見風(fēng)城的氣派。街道兩旁非常熱鬧,有賣小吃的、賣零碎玩意兒的、耍把戲的、算命的,吆喝聲不絕于耳。房屋均為兩至三層樓宇,沿大街修建鱗次櫛比。樓下是商鋪,樓上似乎是酒樓茶樓,路上紅男綠女三三兩兩熙來攘往。
子離催馬向南走進(jìn)一條比東大街稍窄的街道。這里全是獨(dú)門院落,綠樹成蔭合圍著一幢幢獨(dú)立的小樓。走到一處樓前,阿蘿抬頭看到三個淋漓大字“千風(fēng)樓”,知道到了。子離跳下馬,接過阿蘿。走了兩步,阿蘿覺得屁股疼,她忍不住用手去揉,看到子離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便有幾分委屈:“大哥的馬騎太快了點(diǎn)?!?/p>
子離忍住笑:“是大哥不對,給你賠不是?!?/p>
阿蘿大方地說:“原諒你了,誰叫我不會騎馬來著。”她從前只在景區(qū)騎過有人牽著的馬,自然不能適應(yīng)策馬飛馳。想起以后說不定騎馬的時候還多就笑道:“改日大哥教小弟騎馬可好?”子離點(diǎn)頭應(yīng)允,這個山弟倒是個爽朗之人,又添幾分好感。
二人走進(jìn)千風(fēng)樓。小二眼前一亮,他每天迎來送往識人自有一套功夫,千風(fēng)樓的客人大都有身份有來頭,這二人中高個子舉手投足間貴氣顯露,個矮的怕也是哪個大富人家的小公子,于是緊走兩步殷勤上前招呼道:“兩位公子樓上請?!?/p>
阿蘿看到樓下大堂里沒有一張桌子,擺了張烏木茶臺。墻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文化味十足。心想這里老板浪費(fèi)了樓下,樓上的菜肯定貴。
上了樓,鏤空屏風(fēng)隔出了座位,也有單獨(dú)的雅間。子離要了個雅間等阿蘿坐下道:“在這里與山弟言談清靜些?!?/p>
阿蘿點(diǎn)點(diǎn)頭,坐在窗邊往外看風(fēng)景。聽到子離對小二說道:“素聞千風(fēng)樓有三絕菜,三絕酒,今日頭回來此,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小二笑呵呵地點(diǎn)頭:“公子頭回來???那一定要嘗嘗我們大師傅的手藝?!?/p>
一會兒工夫,菜端了上來,阿蘿一看,素豆腐,素青菜,素茄子。再看看子離,他笑著搖頭示意也沒吃過。阿蘿心知越是素菜越不好做,伸出筷子夾了塊豆腐嘗,還沒說話,聽到子離吃了一口贊道:“好,豆腐嫩滑,不失本味,咽下又味有清香?!?/p>
阿蘿趕緊又嘗了素青菜、素茄子,只聽子離連聲贊嘆什么爽口回味,忍不住問子離:“大哥,這菜真有這么好吃?”她吃上去就是普通的味道。
子離道:“難道山弟口感與眾不同?平日府里的豆腐哪像豆腐,根本吃不出豆腐味,難怪安清王府的小王爺推薦說要吃豆腐的味道只有來千風(fēng)樓。”
阿蘿聞聽小王爺三字嗆咳出來,飲下茶水平了喘方道:“大哥與劉玨相熟?”心里驚懼莫名,生怕這位新認(rèn)的大哥與劉玨是至交好友,自己是送上門去。
子離目中閃過狐疑,語氣平淡:“不太熟,見過幾次而已。山弟認(rèn)得?”
阿蘿道:“桃花宴上見過?!笨粗媲暗那эL(fēng)樓三絕,趕緊轉(zhuǎn)過話題,“我想千風(fēng)樓怕是針對有錢人家大魚大肉吃慣了,所以弄點(diǎn)清水煮的菜讓你們嘗嘗鮮罷了。這菜的味道嗎,實(shí)在不怎樣。”
子離嘴邊又浮起一抹笑容,聽阿蘿評點(diǎn)。見她搖晃著腦袋撇著嘴,眼睛撲閃撲閃著著實(shí)吸引人。若是好男風(fēng),定帶了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