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成吉思汗手下,稱為國王的只有木華黎一人。木華黎一直轉(zhuǎn)戰(zhàn)于遼西、河北、山西、陜西。
成吉思汗從一開始的興趣點就在“西方”,他把征討的重點放在了西方。
太行(山脈)之北,朕自經(jīng)略。太行以南,卿其勉之。
據(jù)說成吉思汗曾經(jīng)這樣講道。
在首次伐金戰(zhàn)中投降蒙古的契丹人中,還有一個跟隨西京留守的石抹明安。他在作戰(zhàn)中一個人投降了,并規(guī)勸蒙古軍不要屠城。
他說如果不屠城的話,那些原本與蒙古為敵的人會相繼投降。正如他所言,除了女真族之外,契丹族、漢族人愿意為金朝殉命的人很少,大家都在伺機反戈。
蒙古在伐金之戰(zhàn)的初期,與土地相比,人口掠奪是主要的目標。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占領土地的念頭,只想在戰(zhàn)后進行掠奪。為了能掠奪,才要打仗。但就算是打勝了,也沒有在那片土地上停留下來的意思。這種戰(zhàn)爭與草原上襲擊帳篷群是一樣的。
石明抹安是契丹族人,并不像女真族人那樣忠于金朝。金朝最近雖然改善了對契丹族人的待遇,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這些投降的人,無論漢人,還是契丹人,都是著名的人物。但成吉思汗有時也會隨意地選拔一些人。偶爾他會說:“那個人長得相貌堂堂的,從今天起就擔任我的守衛(wèi)吧?!笨瓷先ズ孟衤唤?jīng)心,但往往選出來的都是很優(yōu)秀的人,歸根結底成吉思汗的第六感是非常敏銳的。
在這次戰(zhàn)爭中,一個張姓男子得到成吉思汗的提拔,雖然他有自己的名字,但人們都叫他“拔都”,拔都是蒙古語“勇士”的意思。
張拔都是出生在昌平縣的漢人,但也有說他實際上是契丹人的。像他這樣不知自己出身來歷的人很多。
在成吉思汗的帳篷附近,拿著武器擔任守衛(wèi)任務的,總的來說是年輕人,他們都是蒙古帝國的精英。
有一次,成吉思汗帶著達達馬斯的部下約翰出征,這不過是他一時的心血來潮而已,但約翰和張拔都卻很對脾氣。約翰向張拔都學習漢語,張拔都則向約翰學習各種語言。
“我父親不在了?!奔s翰說道。
“我也是。”張拔都道,這句話將倆人聯(lián)系在一起。
有一天,約翰對張拔都說:“以前對你說我父親不在了,其實他可能還活著,只是我父親好像把我拋棄了。感覺像對你當面說了謊,讓我挺不安的?!?/p>
“我也是。那種情況,我們也可以算是父親不在了?!睆埌味家贿吶嘀亲樱贿呎f道。
蒙古軍雖然包圍了金朝首都燕京,但沒有進城的打算。蒙古人只想震攝燕京,對它周圍進行威嚇性的接近而已。
翌年即1212年沒有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特別是成吉思汗嚴禁攻打燕京。
從這時開始,人們逐漸熟悉蒙古的做法了——投降者不殺,而頑強抵抗的人一定會遭到殘殺。
如此一來,投降的人就大大增加了。而約翰和張拔都則是對各地權勢人物宣揚蒙古這個政策的主要人員。
約翰還主動向人們宣揚基督教,當然,這是取得成吉思汗許可的。
“有的人雖然已在恪守基督教的教導,但卻并不知道這就是基督教?!?/p>
他針對各地的慈善團體這樣說道,河北著名的“清樂社”就是其中之一。清樂社的創(chuàng)始人是史倫,他的畫像被供在了祠堂中。
史倫的后裔,現(xiàn)在最年長的是史秉直,史秉直的長子史天倪掌管著清樂社。
自然而然地,約翰對清樂社產(chǎn)生了興趣,他主動登門拜訪了。
約翰、張拔都都沒有向人們表明自己加入了蒙古軍,這天,約翰只是作為基督教的傳教士來到了史家附近。
“噢,是說耶穌啊?!庇腥斯緡佒?。
“是的,是耶穌?!奔s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