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敏故作狐疑道:“咦,你一個年輕的女娃娃,為什么知道這么多?不簡單。”
楊娃娃尷尬地笑。
穿越到古代,好像自己無所不能、無所不知,而古代人都是笨蛋似的。
其實,她只不過是借助現(xiàn)代社會發(fā)達的資訊罷了,古代人和現(xiàn)代人一樣,不缺智慧。
匈奴的統(tǒng)一,真的是從部落聯(lián)盟發(fā)展起來的;而攣鞮氏部落,將會成為部落聯(lián)盟的統(tǒng)領(lǐng)者,繼而成為匈奴帝國的王,匈奴大單于?
無敏正色道:“攣鞮氏部落的單于是立脫,也是聯(lián)盟的單于?!?/p>
“立脫?那個渾蛋的哥哥?”楊娃娃愕然,如此看來,立脫應(yīng)該是一個卓越的聯(lián)盟首領(lǐng),他能否完成統(tǒng)一大業(yè)?頭曼是立脫的后代子孫嗎?
“對,他是臭小子的哥哥?!彼L長一嘆,“娃娃,如果你沒有出現(xiàn),也許臭小子一輩子都不會娶閼氏?!?/p>
“為什么?”她不知道是第幾次震驚了,難道禺疆的思想這般先進,崇尚逍遙自在的單身生活?
“他痛恨女人,討厭女人,所有的女人。”無敏的話驚天動地。
楊娃娃蹙眉,不對呀,為什么第一次見面,禺疆就對自己表現(xiàn)出濃厚的興趣?他不是痛恨女人嗎?
無敏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芒色,“你應(yīng)該知道,臭小子毒死了他阿爸,才會流落到寒漠部落。他說他沒有毒死阿爸,不過所有人都不信他,連他的阿媽也不信,還罵他打他,把他交出來讓部民處置。幸虧他哥哥立脫偷偷放了他,否則,他早就死了?!?/p>
她錯愕道:“就因為他的阿媽不相信他,他才痛恨所有的女人?”
怪不得他這么極端,感情這么偏執(zhí)。也許,他的殘暴,也與此有關(guān)。
她總算了解了一些,“我也是女人,為什么他不恨我?”
不但不恨,還瘋狂地占有!
無敏神秘一笑,“還是夏初的時候,加斯部落突襲,臭小子從南邊趕回來,回來次日,他對我說了一些話。他說,他認識了一個女子,他覺得那女子與眾不同,想留下她,但是,那個女子逃了?!?/p>
楊娃娃知道,他所說的那女子,就是自己。
“臭小子說,第一眼,他被那女子吸引了。她身手奇特,膽識過人,很有氣魄,聰慧美麗。最重要的是,他時常做一個相同的夢,夢到一個相同的女子,而他遇到的那女子與夢中的女子很像,因此,他相信,那女子是天神賜予他的閼氏?!睙o敏道。
“臭小子痛恨所有的女人,唯獨那女子讓他深深地震撼,讓他好奇,讓他心動。他說,遇到她,他才知道男女之間可以那般美好。如果那女子離開他,他也不會死,但會變成干涸的龍湖,干枯的綠樹。其實,跟死了也差不多?!彼^察著她的神色。
楊娃娃想起張愛玲的一句話:離開了你,我并不會死去,只是凋零。
如果她離開他,他不會死去,只會干涸。因為,他還有部落,肩上還有重任,不能自私地丟下一切。再者,他這樣出色的部落首領(lǐng),注定不會平凡,也注定不會被兒女私情束縛。
愛上一個人,很多時候是一眼、一念之間的事,不然就不會有“一見鐘情”的成語。
沒有緣由,不可理喻,愛就是愛了,無可救藥地愛了。
聽無敏大叔這樣說,她不是不感動,卻也僅僅是感動。
她對他,有一點點的喜歡嗎?
不知道。
心,很亂,很亂,仿佛江南春天的漫天飛絮,隨風(fēng)紛飛。
“我不會嫁給他,他太殘暴,他的愛太霸道,太可怕。”楊娃娃的聲音平靜而堅決。
“你是一個有主見的姑娘,你再想想吧。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如何知道臭小子沒有害死他阿爸?為什么這么肯定?”無敏好奇地問。
她一怔。
禺疆毒害阿爸一事,她只對真兒分析過,難道是真兒對禺疆說過?或者,禺疆在帳外偷聽?
她反問道:“他為什么害死親生父親?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毒死阿爸,有什么動機?能得到什么好處?”
無敏驚詫地瞪眼,就像看怪物,“動機?”
“就是他為什么毒死他阿爸,有什么緣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