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大侄子!歐金陽家那個事,就是他給擺平的!”落座后,張國義第一件事便是大義凜然地拿張毅城在歐金陽家的表現(xiàn)說事,看來歐家這段素材不定被張國義在外面吹過多少回了,“你可別看他年紀小,就你請的那些個什么大師半仙的,跟他比那差得可真不是一點半點!”
“哦……”馮向京一個勁兒地打量張毅城,不住點頭,“不知道這位小英雄……怎么稱呼?”
“叫大侄子就行!還小英雄!哪個朝代的稱呼???”張國義呵呵一笑,“毅城,快叫三伯!”
“三伯!”張毅城站起身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心說照這種認親戚的速度發(fā)展下去,沒準三年之內(nèi)親戚數(shù)量就能超過李村那三個舅舅,“我叫張毅城,叫我毅城就行了!”
“毅城啊,我這個事,不知道你聽沒聽你伯伯提過……”此時馮向京似乎剛起床不久,一邊說話一邊打哈欠,“你三伯我現(xiàn)在都快被折騰成神經(jīng)病了,家里也不像個過日子的,你看你有沒有辦法給看看?能看好的話……”說著半截,馮向京忽然站起了身子,拉著張毅城就進了里屋,“你看,這些你隨便挑!”
隨著馮向京伸手按下了墻上的電燈開關,一個只能用夸張兩個字來形容的刀具收藏室差點閃瞎了張毅城的狗眼;說實在的,之前聽張國義云山霧罩地白話說馮向京家里收集了不少名刀名劍,自己并沒什么具體概念,在自己的想象中,無非是擺幾把像樣的家伙在案頭,其余的都放盒子里裝箱入柜而已,畢竟都是值錢家伙,擺在外面一來落土招灰,二來也不利于防盜。而眼下馮向京這個收藏室,卻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整個收藏室有如一個對外開放的冷兵器博物館,四面墻上布滿了頗為專業(yè)的帶玻璃罩的托架,每個玻璃罩的上方更是安裝了專業(yè)射燈,所有刀劍一律是近距離曝光展覽,且玻璃罩中的刀劍大部分是沒有刀劍鞘的西洋貨,不但長短不一造型各異,在制作工藝上更是精雕細琢巧奪天工,如此一屋子的裸刀裸劍,再配上舞臺級的射燈效果,隨便哪個男人恐怕都會有一種瞬間大腦充血的感覺。
“三伯,您這收藏,不賴啊……”張毅城緩步走進收藏室,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兩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好了。
“嘿嘿,馬馬虎虎吧……”聽張毅城這么一夸,馮向京立即就是一臉春風得意,儼然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因為什么才害上磨刀的毛病的。
“三伯,你那把日本刀呢?”張毅城掏出羅盤在屋里溜達了一圈,順便把屋里的藏品大致看了一遍,似乎都是西洋刀劍。雖說剛進屋時乍一看比較耀眼,但仔細一看卻幾乎都是現(xiàn)代工業(yè)產(chǎn)品,雖說都是名刀,卻沒有一把能入張毅城的“法眼”,見識過巨闕七星一類的真家伙,哪里還看得上這些量產(chǎn)貨?
“我這就給你拿!”說著,馮向京走到一個矮柜子跟前,拉開柜門取出了一個木質(zhì)長匣。打開木匣,只見一把雕裝古樸的東洋彎刀斜躺其中。從刀的外形而言,與傳統(tǒng)的日本刀有很大的不一樣,首先是沒有“護手盤”,整把刀從頭到尾一樣的齊,如果不看刀柄與刀鞘之間的縫隙,甚至分不出哪邊是柄哪邊是鞘;其次是刀的寬度比傳統(tǒng)日本刀也要窄,不管是中國刀劍還是日本刀,鞘都應該是扁的,而此刀的刀鞘與刀柄的材質(zhì)完全一樣,且接近圓柱體,也就是說刀鞘的截面基本上是圓形,如果不是刀刃有弧度,甚至看不出是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