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不賴,小子,”納什說,“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我告訴過你,”波齊說,“說到打牌,我不是瞎胡鬧。十有九贏。總有一天我會出人頭地的,這就像自然法則。”
“我只希望明天也是這九次里頭的一次勝利。”
“不要擔心,我會打敗那些白癡的。我保證。他們水平還不到你的一半,你看到我是怎么對付你的了。”
“全軍覆沒。”
“沒錯。一場原子彈大屠殺。就跟他媽的廣島那次一樣。”
“你想答應我們在車里提到的那樁交易嗎?”
“五五開?就這樣,我愿意。”
“除去最先的一萬塊,當然。”
“除去一萬塊。不過還有些東西要考慮進來。”
“還有什么東西?”
“住宿,吃飯,你昨天給我買的衣服。”
“不用了。這些就一筆勾銷,你可以把它們當成正常的業(yè)務費支出。”
“見鬼。你用不著這樣。”
“我不用做任何事,但我做了,不是嗎?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杰克,先這樣吧。要是你想,你就把它當成是你讓我參與進來而得到的紅利好了。”
“中間人的傭金。”
“沒錯。對委托服務的傭金補償。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拎起電話,看看勞拉和哈代是否還在盼著你去。我們不能過去撲個空。確保去的時候走對了路。要是晚到可不好。”
“我最好也提一下你會跟我一起去,這樣讓他們心里有數。”
“告訴他們,你的車送到店里去修了,你要搭一個朋友的車過去。”
“我會告訴他們你是我哥。”
“別太夸張了。”
“行,我會跟他們說你是我哥。這樣他們就不會問東問西了。”
“好,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但不要搞得太復雜。你可不能一開始就說漏嘴。”
“沒問題,朋友,你盡可以相信我。我是幸運小子[杰克·波齊,人稱杰克波特(Jackpot),此處自稱Jackpot Kid],記得吧?我說什么不要緊,只要我是說這話的人,就能萬事如意。”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他們動身前往奧卡姆鎮(zhèn)。比賽安排在天黑以后進行,但弗勞爾和斯通希望在四點鐘就見到他們。“好像他們還嫌不夠似的,”波齊說,“先招待我們喝茶,然后帶我們在房子里轉轉。坐下來打牌之前,我們要先吃晚飯。你覺得怎么樣?還要喝茶!真他媽的不敢相信。”
“凡事都有第一次,”納什說,“記住要表現得自然。不要大聲地吃東西。他們問你要幾塊糖,你就說一塊。”
“他們都是性情古怪的人,那兩個,但心地還是不壞的。要不是我胃口大,我都要他媽的對他們感到抱歉了。”
“希望你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個對百萬富翁感到抱歉的人。”
“哦,你懂我的意思。他們一開始好吃好喝地招待我們,然后我們把他們的錢席卷一空。你不得不為這種頭腦簡單的家伙感到難過。不管怎么說,都有點難過。”
“我不想扯太遠。沒有人愿意輸掉這樣的比賽,舉止優(yōu)雅的百萬富翁也不例外。你沒法判斷,杰克。據我所知,他們現在正坐在賓夕法尼亞為我倆感到難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