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不透?”豐隱惻插言道。
“沒有道理。”我一臉的費解,“他能得到什么呢?難道他的女兒也在宮里為妃?”
“沒有。”豐隱惻嘲諷地一笑,“說來也怪,這阮育黎倒真是連章的好臣子,連膝下無子這一點,竟也同他家主子一般無二,真是忠心得可以啊?!?/p>
我更奇怪了,阮育黎既然無子,這么折騰豈不是更沒意義?
正感覺奇怪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鳥兒的鳴叫,很是悅耳動聽。我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早上殷洛書送我的金絲雀正在籠中叫個不停。
拿了根小木棍逗弄了金絲雀一會兒,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何嘗不是關(guān)在籠中的鳥兒?
“既然可憐它失去了自由,何不索性將它放掉?”豐隱惻在我身后道。
“它不是燕子,更不是翱翔天際的鷹,它生來只懂得活在籠中,我若是放了它,才是害了它?!蔽业沽诵┣逅?,然后放進了籠子里,“你想要對它好,不是選擇你認(rèn)為的方式,也不是選擇它想要的方式,而要選擇對它最合適的方式,這樣它才可以快活?!?/p>
豐隱惻不再說話,大殿里只有鳥兒的叫聲。
又過了一會兒,微雨在門外道:“皇上,娘娘,該用膳了?!?/p>
似乎除了吃飯,我別無他事。
等他們將飯菜都布好,我便讓他們都退下。沒辦法,豐隱惻的身份不能暴露,而我總不能真的去喂他吧。
“你沒伺候過人吧?”豐隱惻走了過來,照例先取了一壺酒。
我執(zhí)著筷子,道:“不是沒伺候過,只是沒伺候好過。”說完,我滿意地夾了一塊喜歡的桂花醉鴨掌。
我聽說過,這是連章的名菜呢。燒得紅紅的鴨掌,香氣十分醇厚,立刻就勾起了我的食欲,也不理豐隱惻了,此時我只想美美地飽餐一頓。
哪想我剛將桂花醉鴨掌送到嘴邊,突然從豐隱惻的方向飛過來一個酒杯,瞬間將我的筷子打落。
我抬眼一望,豐隱惻正神色陰郁地看著我。
“娘娘?”此時外面微雨喊道,隨即門聲輕響,看樣子她就要進來了。
“出去?!蔽液鹊溃安贿^是掉了一個杯子,本宮自會處理。誰敢進來打擾陛下用膳,本宮扒了你們的皮?!?/p>
“是?!蔽⒂陸?yīng)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靜靜等了一會兒,見沒人進來,我方對上豐隱惻那雙深沉的眸子,“怎么?”
豐隱惻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冷聲道:“有毒?!?/p>
我微微一抖,“毒?你說這飯菜中有毒?”
點點頭,豐隱惻隨即搖了搖手中的酒壺,道:“怕是連這酒中都下了毒?!?/p>
“什么毒?”我后背生出莫名的寒意,是誰要殺我?阮育黎?
“此毒名曰思情,沾水即溶,無色無味?!?/p>
“思情,這名兒倒真能引人遐思。既然無色無味,你又如何知道這飯菜中下了毒?”我有些不信。
“水也是無色無味,你為何知道,那就是水呢?”豐隱惻反問道。
“因為在野之水承之于山渠,在室之水承之于容器。”我道。
“說得是。水流為河,氣動為風(fēng),這兩者全是無色無味的,卻依然能為人所感知,何況劇毒乎?”
“你別和我拽文?!蔽业芍S隱惻,“快說,到底這毒有什么古怪?”
豐隱惻垂目,把玩著手中的酒壺,“你不覺得,今天的飯菜香氣太過醇厚了嗎?我在連章王宮待了三載,從沒吃過聞起來如此香氣四溢的食物?!?/p>
“你是說,因為這飯菜太香了,所以你覺得有毒?”我對這些不很了解,聽起來難免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