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是需要談的。有一年天津舉辦四大名旦聯(lián)合的紀念演出,弟子們與家族成員都住在某賓館。我恰也在場。演出之后,別的流派屋子里都說說笑笑,非常熱鬧;唯獨梅派這邊的屋里非常安靜。我一推門,發(fā)現(xiàn)梅派時下的幾位“大角兒”,一個個屋中端然安坐,梅家人物正講述著大師生時的某件陳年往事……這真是重要的對比。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嚇一跳啊?!皣樛暌惶绷诉€能再反思一番,就覺得其中大有琢磨之處。
再等我后來先寫出《梅蘭芳三部曲》的書后,再與其他大牌演員談藝術,我明顯感到對方大多能夠自我約束,再不像從前那樣放肆地大吹大擂了。以往,我習慣采訪他們時由他們?nèi)フf,頂多事后多去調(diào)查甄別一番??傊畬λ麄冎T位,我采取一種叫“等距離外交”的政策。但每一次都這樣,事后也耽誤不少時間。如今發(fā)生了這變化,我也是由衷高興,想不到研究去世多年的梅蘭芳,還能對于約束眼前的梨園起到如此的作用!我更深思并感慨起來,要想挑揀認真研究并寫作的素材,是需要認真進行甄別的。真值得的,再下大氣力不遲,否則,就干脆節(jié)省點精力吧。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