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這不過是當(dāng)我想要探索并找出喋喋不休的根源時所作的猜測,但是我既找不到根源,也找不到源頭。
戴:我們正在把心的自然流動劃分成喋喋不休和非喋喋不休。為什么我們要這樣做呢?
克:他說喋喋不休是能量的浪費。
戴:為什么我們要這么說?我們是怎么知道的?
克:哦,是的。我們能知道喋喋不休是如此沒有理性、沒有邏輯、馬虎草率,你知道所有這些。
戴:但我們難道不知道所有理性的努力最終都將一無所獲嗎?這兩者要么都對,要么都錯,那為什么要選擇呢?
莫:對我來說存在著兩種心智活動:有意圖和無意圖的。對于有意圖的活動,我沒有爭議,有爭議的是無意圖的活動。
克:這是我們之前就說過的。你可以用十種不同的方式來表述。
莫:我可以去除掉無意圖的活動嗎?
克:那就是他唯一關(guān)心的事情。他問:“我可以停止喋喋不休嗎?”完全地停止。那么你要怎么開始呢?
莫:我從最愚蠢的方法開始,我拿起一本書或聽音樂——從外界獲取幫助。
克:不,那只是又一次的逃離。我不會那樣做,我不會求助于任何東西來停止喋喋不休,而我之所以想要停止它,是因為我看到它是思想毫無理性、毫無意義的一種流動,對嗎?那么,它要如何才能結(jié)束呢?
莫: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去看著那個問題。
克:但喋喋不休不久又會回來。
莫:只要我去看著那個問題,喋喋不休就會停止。
克:但它過一會兒還是會回來,所以我想要的結(jié)束是……
莫:……永遠(yuǎn)的結(jié)束。
克:永遠(yuǎn)的。那么,我要怎么做呢?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被定向活動和有意圖的活動所占據(jù)了,取而代之的是,我被要如何停止喋喋不休這個問題占據(jù)了。
巴:先生,我并不反對被金錢或其他的東西所占據(jù)。
克:那就是了。
巴:我可能被一百個不同的事物所占據(jù),然后說它們都沒有問題。但是我卻會說:“為什么這顆該死的心會喋喋不休呢?我想讓它停下來?!?/p>
克:我一開始就說了這個問題。我想停止喋喋不休,我看到這是能量的浪費。那么我要怎么做?我怎樣才能永遠(yuǎn)停止喋喋不休呢?
莫:我就是不知道如何讓某樣?xùn)|西永遠(yuǎn)停止。
克:好吧。不管是暫時停止,還是停止幾天——隨你怎么說都行。我要如何才能停止它呢?它要如何才能結(jié)束?
普:我覺得只要你在觀察心智的任何活動,不管它是定向的活動還是非定向的活動,你都會陷入困境。我認(rèn)為你無法改善喋喋不休,我認(rèn)為不可能有任何行動可以改善它。
克:為什么你要反對喋喋不休?你說你為此浪費了能量,但你把能量浪費在了很多不同的方面上。
普:明天,你可以去欣賞與生活完全脫節(jié)的一幅抽象畫、一首詩歌或者一首曲子。
克:我明白。
普:如果你生活在二十或三十幾年前,它們也許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但如果現(xiàn)在你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去傾聽的話……
克:但現(xiàn)在這樣做同樣也是沒有意義的。
普:因此整件事情都失去了意義。
阿:這么說就過于簡單化了。
克:先生,我不反對我的心喋喋不休。我不介意浪費這一點點能量,因為我在很多方面都浪費著能量。所以為什么我偏要反對喋喋不休呢?
莫:我贊同其他方面的浪費。
克:所以你其實只是不同意某種特定的能量浪費罷了。而我反對的則是所有方面的能量浪費。
莫:這是一個有疑問的地方:什么是能量的浪費,什么不是呢?
克:那正是我們要來探討的。
莫:呼吸是不是能量的浪費呢?呼吸一直在不斷地進(jìn)行著。
普:喋喋不休是能量的浪費嗎?還是心說“我不想讓它喋喋不休”,這才是能量的浪費?
克:我問過了,我已經(jīng)問過這個問題了。
阿:我想確保我們沒有用那些輕率的回答避開了一個很難的問題。
普:我沒有說我們已經(jīng)解決了那個問題。
阿:不,我只是想確認(rèn)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