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005年底,中國的外匯儲備即將突破1萬億美元大關,不過這也意味著中國政府別無選擇,只能把越來越多的外匯結(jié)余用于購買美國國債,而美國就能高枕無憂地靠借債來支付伊拉克和阿富汗兩場戰(zhàn)爭的高額費用。
如鯁在喉
2003年3月,美國攻占伊拉克,舉世震驚,北京清楚地認識到美國骨子里所遵從的就只有赤裸裸的霸權。
2005年,華爾街和美國政府開始對飛速增長的中國經(jīng)濟坐立不安。當年8月,中俄“和平使命-2005”聯(lián)合軍事演習,歷時8天,地點在山東半島及附近海域。此舉令華盛頓咬牙切齒,它意味著曾一度為敵的俄中兩國如今攜手并肩。
看到中俄關系日趨密切,上海合作組織(SCO)不斷發(fā)展,華盛頓迅速制定了鉗制措施,首當其沖的就是拿人民幣開刀。
幕后元兇
人民幣目前在世界外匯市場尚不能自由兌換,但為方便貿(mào)易,中國人民銀行事實上把人民幣與美元掛鉤。
美國政府的對華貨幣戰(zhàn)爭最初只是口水戰(zhàn),一而再、再而三地指責中國人為貶低人民幣對美元的匯率。小布什開始第二任期后,華盛頓不遺余力地在匯率問題上對北京施壓,他們很清楚,人民幣匯率不但事關中國經(jīng)濟的核心,更關系到中國政局的穩(wěn)定。恰因如此,華盛頓千方百計想給中國貼上“匯率操縱國”的標簽。
如果人民幣在2005年聽任華盛頓的擺布,迅速升值20%-40%,中國出口將會受到重創(chuàng),經(jīng)濟難免陷入困境。[1]但福禍相依,如果中國外匯收入急劇下滑,其購買美國國債的能力也會隨之下降,美國房地美公司和房利美公司的房貸市場就會應聲縮水。無論如何,中國已經(jīng)是美國最大的債權國,而美國則是中國最大的出口市場。
到2005年底,中國的外匯儲備即將突破1萬億美元大關,不過這也意味著中國政府別無選擇,只能把越來越多的外匯結(jié)余用于購買美國國債,而美國就能高枕無憂地靠借債來支付伊拉克和阿富汗兩場戰(zhàn)爭的高額費用。說來荒唐,當今唯一的超級大國之美國和經(jīng)濟發(fā)展最快的國家之中國形成了某種互補,雖然匪夷所思,但確也客觀存在。華盛頓其實從未真正想讓人民幣大幅升值,口誅筆伐不過是虛張聲勢,目的是讓北京對未來的經(jīng)濟安全寢食難安。
為應對華盛頓鋪天蓋地的責難,北京從2005年開始逐漸讓人民幣升值。當年7月21日,人民幣對美元的固定匯率改為浮動匯率,同時參考歐元、日元、韓元等貨幣進行調(diào)節(jié)。[2]到2008年,人民幣對美元累計升值20%,這是對美國所提要求的很大讓步。其實美國的真實目的并不是削弱中國的出口能力,而是希望通過施加壓力來破壞中國的經(jīng)濟。
由此來看,貨幣戰(zhàn)爭離結(jié)束仍遙遙無期。這正是華盛頓“屠龍”戰(zhàn)略的第一招。
全球化時代,各國的經(jīng)貿(mào)關系千絲萬縷,貨幣安全甚至比能源安全更加重要,保持幣值穩(wěn)定的重中之重就是世界外匯儲備體系。1944年布雷頓森林會議,美國主導了戰(zhàn)后的國際貨幣制度,其后華盛頓不擇手段,用謊言、欺騙、操縱甚至戰(zhàn)爭等方式來維持美元在世界上的“核心貨幣”地位。當前美國實體經(jīng)濟不斷下滑,美元后繼乏力,多少有些像撒切爾時代落魄的英國,但憑借超強的軍事實力,美元繼續(xù)高坐國際外匯交易的頭把交椅。
對于美元的這一特殊地位,不少西方經(jīng)濟觀察家用荒謬之極來評論,一方面其他國家要備有足夠的美元儲備,以防止類似1997年-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的投機行為,另一方面迫不得已還要購買美國國債。事實上,正是由于中國人民銀行大量買進美國國債,小布什政府才能在給富人減稅的同時從容地發(fā)動全球反恐戰(zhàn)爭。哈佛大學知名教授尼爾·弗格森將之稱為“中國對美國帝國秩序的某種‘貢獻’”。[3]到2012年,中國持有的美國國債高達近2萬億美元。美元一旦崩盤,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