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穿上云跑掉的
那寬松不合腳的鞋子
在河面上滑翔
然后被浪花絆倒
跌入水底
溺死的風變得比河床還涼
在水底冒著更涼的水泡
讓魚兒游遠
樹葉落完了
像是爭著去參加風的葬禮
悲傷的面孔疊壓著悲傷的面孔
在默悼中腐爛
遠山的紅楓像一片火在燃燒
是因為那山中有一顆
火紅的巖漿的心臟
在跳蕩
我佇立在緊閉的窗前
為枝頭上鳥兒們無處掩藏起
自己的歌聲而惆悵
仿佛貓挪動著細碎的腳步
十月不動聲色地
逃離色彩走向黯淡
我西邊的河面上
一雙鞋子在漫無邊際地漂
像無人乘坐的船
讓人頓生滿腹的寂寥
1999年9月19日 寫于大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