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jié) 報國愛國
1.“庶幾無愧”的典故
典故出于《宋史·文天祥傳》:天祥臨刑殊從容,謂吏卒曰:“吾事畢矣。”南鄉(xiāng)拜而死。數日,其妻歐陽氏收其尸,面如生,年四十七。其衣帶中有贊曰:“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圣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后,庶幾無愧?!闭撛唬鹤怨胖臼浚糯罅x于天下者,不以成敗利鈍動其心,君子命之曰“仁”,以其合天理之正,即人心之安爾。
文天祥臨刑前很從容,對看守他的士兵說:“我的事情完結了?!背戏焦虬荻馈滋旌?,他的妻子歐陽氏去收拾他的尸首,臉色像活著時一樣,終年四十七歲。他的衣袋中有一篇贊說:“孔子說殺身以成仁,孟子說舍身而取義,只有盡到義,才能達到仁。讀圣賢人所著的書,所學到的就是這些道理,從今以后,心中差不多沒有愧疚了?!痹u論說:自古以來的有志之士,想要在天下伸張正義,不會因為成功失敗、順利或不順利的不同而改變自己的心志,君子稱之為“仁”,因為他們的做法合乎天理,順應人心。
文天祥抵得住利誘,不怕犧牲?!笆鼛谉o愧”為文天祥殉國自勉的話,后來常借以泛指對人或事盡到責任,于心無愧。
2.“中流擊楫”的典故
典故出于《資治通鑒》卷八十八:初,范陽祖逖,少有大志,與劉琨俱為司州主簿,同寢,中夜聞雞鳴,蹴琨覺曰:“此非惡聲也!”因起舞。及渡江,左丞相睿以為軍咨祭酒。逖居京口,糾合驍健,言于睿曰:“晉室之亂,非上無道而下怨叛也,由宗室爭權,自相魚肉,遂使戎狄乘隙,毒流中土。今遺民既遭殘賊,人思自奮,大王誠能命將出師,使如逖者統(tǒng)之以復中原,郡國豪杰,必有望風響應者矣!”睿素無北伐之志,以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給千人廩,布三千匹,不給鎧仗,使自召募。逖將其部曲百余家渡江,中流,擊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復濟者,有如大江!”遂屯淮陰,起冶鑄兵,募得二千余人而后進。
當初,范陽人祖逖,年輕時就有大志向,曾與劉琨一起擔任司州的主簿,與劉琨同寢,夜半時聽到雞鳴,他踢醒劉琨,說:“這不是令人厭惡的聲音?!本推鸫参鑴?。渡江以后,左丞相司馬睿讓他擔任軍咨祭酒。祖逖住在京口,聚集起驍勇強健的壯士,對司馬睿說:“晉朝的變亂,不是因為君主無道而使臣下怨恨叛亂,而是皇親宗室之間爭奪權力,自相殘殺,這樣就使戎狄之人鉆了空子,禍害遍及中原。現在晉朝的遺民遭到摧殘傷害后,大家都想著自強奮發(fā),大王您確實能夠派遣將領率兵出師,使像我一樣的人統(tǒng)領軍隊來光復中原,各地的英雄豪杰,一定會有聞風響應的人!”司馬睿一直沒有北伐的志向,他聽了祖逖的話以后,就任命祖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僅僅撥給他千人的口糧,三千匹布,不供給兵器,讓祖逖自己想辦法募集。祖逖帶領自己私家的軍隊共一百多戶人家渡過長江,在江中敲打著船槳說:“祖逖如果不能使中原清明而光復成功,就像大江一樣有去無回!”于是到淮陰駐扎,建造熔爐冶煉澆鑄兵器,又招募了二千多人,然后繼續(xù)前進。
“中流擊楫”的典故比喻立志奮發(fā)圖強。
3.“魯連蹈?!钡牡涔?/p>
“魯連蹈海”的典故出于《史記·魯仲連鄒陽列傳》:魯連見新垣衍而無言。新垣衍曰:“吾視居此圍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觀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也,曷為久居此圍城之中而不去?”魯仲連曰:“世以鮑焦為無從頌而死者,皆非也。令眾人不知,則為一身。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其民。彼即肆然而為帝,過而為政于天下,則連有蹈東海而死耳,吾不忍為之民也。所為見將軍者,欲以助趙也。
魯仲連見到新垣衍后,沒有首先開口。新垣衍說:“據我觀察,居住在這個被圍困的都城中的人,都是有求于平原君的??涩F在我一見到先生的儀容相貌,不像是有求于平原君的人,為什么久留在這個圍城之中而不離開呢?”魯仲連說:“世上那些認為鮑焦(周時隱士,嫉世憤時)是不能自我寬容而死去的人,都是錯誤的。現在一般人不了解鮑焦的死因,認為他是為了自身利益而死的。秦國,是一個拋棄了仁義禮制而崇尚殺敵斬首之功的國家,以權術駕馭臣下,像奴隸一樣役使它的百姓。如果讓秦國肆無忌憚地稱了帝,然后再進一步以自己的政策號令天下,那么我魯仲連只有跳東海自殺了,我不能容忍做它的順民。我之所以要見將軍,只是想對趙國有所幫助?!?/p>
“魯連”,即戰(zhàn)國名士魯仲連;“蹈海”,蹈東海而死;“魯連蹈?!北硎緦幩蓝皇軓姅城璧臍夤?jié)、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