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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是母親賜予

大師的童年:講述老舍、梅蘭芳、齊白石等大師們的童年故事 作者:鹿鳴 著


一切皆是母親賜予

在家鄉(xiāng)九年的私塾生活中,除了給胡適單開小灶的私塾先生,以及通過各種渠道讀到的小說外,對胡適影響最大的,就是他的母親。胡適曾經(jīng)給他的美國女朋友韋蓮司寫信說:“我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母親,我的一切都是她所賜予的?!?/p>

23歲時,胡適的母親就做了寡婦。母親帶著胡適,和胡適的大哥、二哥一大家住在一個院內(nèi),大哥是父親第一個老婆所生,比胡適母親還大兩歲,二哥也僅比她小四歲。在這樣一個家庭環(huán)境中,作為一個年輕的后母后婆,處境之難可想而知,胡適母親事事留心,事事格外容忍。有時胡適大嫂、二嫂生氣時打罵孩子來出氣,一面打,一面對著母親指桑罵槐,母親只裝做不聽見,實在忍不住了,便悄悄走出門去,或到左鄰里大嫂家去坐一會,她從不和胡適兩個嫂子吵一句嘴。

但對于胡適的教育,母親絕不含糊,即慈愛而又嚴格。胡適偶爾厭倦學(xué)業(yè)時,她耐心教導(dǎo)說:“你總要踏上你老子的腳步,我一生只曉得這一個完全的人,你要學(xué)他,不要丟他的臉?!焙m犯了錯,她從來不在別人面前罵他一句,打他一下。犯的事小,她等到第二天早晨睡醒時才教訓(xùn);犯的事大,她等到晚上人靜時,關(guān)了房門,先責(zé)備,然后行罰。無論怎樣重罰,總不許他哭出聲音來。

初秋的一個傍晚,胡適吃了晚飯,在門口玩,母親喊他把小衫穿上。胡適不肯穿,隨口回了一句:“涼(娘)什么,老子都不老子呀!”聽了這話,母親氣得直發(fā)抖,晚上人靜后,她罰胡適跪下,重重地打了一頓屁股。胡適跪著哭,用手擦眼淚,不知擦進了什么微菌,后來足足害了一年多的眼翳病,母親心里又悔又急,聽說眼翳可以用舌頭舔去,夜里,她把胡適叫醒,真用舌頭舔他的病眼。

回憶起母親對自己的嚴管厚愛,胡適感激地說:“我在我母親的教訓(xùn)之下住了九年。受了她的極大極深的影響,我十二歲零兩三個月就離開她了,在這廣漠的人海里獨自混了二十多年,沒有一個人管束過我。如果我學(xué)得了一絲一毫的好脾氣!如果我學(xué)得了一點點待人接物的和氣,如果我能寬恕人、體諒人,我都得感謝我的慈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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