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場
(全文略)
《麥場》,連載于1934年4月29日至5月17日哈爾濱《國際協(xié)報(bào)》副刊《國際公園》,署名悄吟。
蕭紅與蕭軍1934年6月13日離開哈爾濱去青島,所以《麥場》連載到第二部分中斷。蕭紅到青島后繼續(xù)寫作,于1934年9月9日完成《麥場》。1935年12月,《麥場》由胡風(fēng)改名《生死場》后,作為“奴隸叢書之三”自費(fèi)出版。發(fā)表于哈爾濱《國際協(xié)報(bào)》副刊《國際公園》上的《麥場》第一、二兩部分,在《生死場》中分別為“麥場”“菜圃”?!尔湀觥返谝?、二兩部分與《生死場》的“麥場”“菜圃”,只有“菜圃”的開頭與結(jié)尾稍有改動,其他文字除個別字詞改動外基本相同。
《麥場》第二部分開頭第六小節(jié)寫金枝與成業(yè)在河邊約會。“靜靜的河灣有水濕的氣味,男人等在那里?!苯又谄吖?jié)這樣描寫:
五分鐘過后,姑娘仍和小雞一般,被野獸壓在那里。男人著了瘋了!他的大手?jǐn)骋庖话愕淖骄o另一塊肉體,想要吞食那塊肉體,想要破壞那塊熱的肉。盡量的充漲了血管,仿佛他是在一條白的死尸上面跳動,女人赤白的圓形的腿子,不能盤結(jié)住他。于是一切音響從兩個貪婪著的怪物身上創(chuàng)作出來。女人被迫呻吟著,骨頭響著,男人呼吸緊張著,罵著。
在《生死場》的《苗圃》里,第七節(jié)引文的最后一句“女人被迫呻吟著,骨頭響著,男人呼吸緊張著,罵著”被刪去。
第二處改動在《麥場》第二部分結(jié)尾。當(dāng)金枝告訴母親,“她肚子里不是病,是懷了孩子”時,下邊是這樣寫的:
母親似乎是平息了一下,她又想說:“我不想你會做出這樣不名聲的丑事?!瓕α耍辛撕⒆邮菄I吐?!?/p>
母親哭著,女兒也哭著。母親說話的聲音漸漸微小得可怕起來:“你什么時候有了孩子呢?野丫頭,你干的什么勾當(dāng)!娘養(yǎng)你長大,你叫娘傷心,人一輩子有什么好下場?你爹是不干好事的,給留下這個災(zāi)禍!”日光和白晝一樣,全村安息在夜中,母親意外的悲哀著,她神經(jīng)質(zhì)的向自己哭泣著。
到《生死場》的《菜圃》中,作了如下改動:
母親似乎平息了一下,她又想說,但淚水塞住了她的嗓子,像似窒息了她的生命似的,好像女兒把她羞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