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當時的領導班子動搖了推進改革的決心。以至于,主要領導前腳剛剛在上級機關聽取了加快推進企業(yè)改革的會議,后腳就在老機運的中層干部會議上,向大家鄭重表示:“在座的,有的北京市集中供熱排熱煙筒吊裝跟了我一輩子,讓你們下崗,我下不了手。請放心,我不忍心讓大家失去崗位,努力讓大家人人有飯吃。”和盤掏出的這番心里話,的確動人,的確給一小部分人吃了個定心丸,的確有利于企業(yè)一時的穩(wěn)定,但卻把機運全體員工的長遠利益,企業(yè)的持續(xù)、健康的發(fā)展給放在了第二位。于是,老機運的改革變成了一種夾生飯。
——為了寬慰干活掙錢人的心態(tài),老機運也實行了項目法施工,與項目負責人簽訂項目經(jīng)理負責制協(xié)議。但年底算賬,仍是按照老套路,“均貧富”,把能掙的均給少掙的或不掙的,對自己的親兵系統(tǒng)總是及時給予關照,而對真正闖市場、真正給企業(yè)帶來效益的一些部門,卻并不能及時、嚴格兌現(xiàn)獎勵。這種按兵不動的改革嚴重挫傷了勇闖市場的那一部分人的積極性。
——吊裝業(yè)務也進行了重新組合分配,由單機制改成了按吊車型號劃分組合,成立了一個履帶吊和一個汽車吊兩個核算單元,結束了內(nèi)部同型號吊車爭活打架的局面。但由于吊車的老舊狀況沒有改變,檢修與設備部門仍舊圍繞著設備狀況進行著維修、巡檢、零部件采購、維護等一系列周而復始的工作。一部20世紀80年代進口的二手吊車,前后修了近一年,花了140多萬元也沒能恢復元氣,由于沒達到性能要求,只得擱置。設備部的老部長趙振華曾提議,能不能拿老機運的幾臺舊吊車,換別人一臺新吊車用,換回的新吊車既能滿足老機運需要,又能提高自己的吊裝效率,何樂而不為呢?主意雖好,但老機運章程里沒有可執(zhí)行的條款,萬一出了事,誰來承擔責任?好主意被擱置一邊。
——在重用人才方面,也做了一些努力。有位東北工學院本科畢業(yè)的高才生,由于學有所成,還能學以致用,被引進到老機運。從修理廠機修專業(yè)員崗位,到設備部管理員,再到機動科副科長,哪個崗位都表現(xiàn)得非常出色,在2006年老機運貫徹上級推進改革指示過程中,被提升到經(jīng)理助理的崗位掛職培養(yǎng),同時兼管一個車間的主要工作。表面上,他被提升為經(jīng)理助理,主管一個單位的工作。實際上,自己組織討論定下的經(jīng)營目標無法認真實施,自己對下面沒法正常安排工作。最后,大家都明白了:他一個初生牛犢,根本就沒有資格發(fā)號施令,他不過是老機運公司在“銳意改革”中“重用年輕人”的一個大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