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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是吸血鬼 第七章(5)

恐怖家庭成員的真相:我的爸爸是吸血鬼 作者:(美)蘇珊·哈伯德


馬爾科姆話音落下,父親的視線掠過粘著血的盤子和污漬斑斑的餐巾,最后停在餐桌對面的瑞德芬身上。瑞德芬的眼睛里冒著怒火,但不一會兒他的神情化作了無奈的請求。

“請你們考慮考慮我的計劃,”他低聲下氣地說。

他們把帳單留給瑞德芬,開車走了,一路上把他當成了笑料。

我坐在椅子上動個不停。

“你困了嗎?”父親問。

我不知道。我并沒有意識到時間。“不困,”我說,“我想伸伸腿放松一下?!?/p>

“要不今天就講到這兒?!逼鋵嵥f到興頭上。

“不,”我答道,“我想把這個故事聽完?!?/p>

“如果你不想聽就告訴我”他說,“我不想煩你?!?/p>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能煩到我了,”我說。

那頓午餐后又過了幾天,父親在城里又遇到了瑞德芬。瑞德芬身邊站著一位高挑的瑞典女子,她在凱文迪什實驗室工作。三人寒暄了一番后,父親就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了。

他的腿無法挪動,眼睛被鎖定在瑞德芬的眼睛上,他試圖把視線移開,但是他做不到。

瑞德芬一陣陰笑。

父親又試了一次,想把視線轉(zhuǎn)到瑞典女子身上,但他的眼睛根本不聽使喚,依然牢牢地被瑞德芬的眼神揪著。

過了整整一分鐘,父親才恢復了行動能力。他的視線從瑞德芬挪到了他身邊的那個女子,她沒有看他。

瑞德芬說:“要不了多久,我們還會見面的?!?/p>

父親真想撒腿就跑,但是他還是做出鎮(zhèn)定地樣子,坦然地沿著街往前走,身后傳來他們的譏笑聲。

大約過了一星期,馬爾科姆來電話邀請父親過去喝茶。父親說他太忙了,抽不出空。

馬爾科姆說:“今天我發(fā)現(xiàn)了一種驚人的血紅蛋白。”

馬爾科姆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用驚人這種詞的人,我父親受到誘惑了。

于是,他上樓去馬爾科姆的房間,一股濃重的焦面包味撲面而來。他敲敲門,沒有人出來。門沒上鎖,他就直接推進去了。

與往日一樣,馬爾科姆的起居室里生著爐火,站在壁爐邊的是瑞德芬,他手里拿著撥火棍,棍子頭上叉著一片已經(jīng)燒成黑碳的面包。

“我喜歡吃燒焦的吐司,”他背對著父親說?!澳隳??”

馬爾科姆不在房間里。

瑞德芬請我父親坐下。他想走,但他想了想還是坐下了。在熏鼻的糊面包味中,他覺察到還有另一種氣味,一種難聞的氣味。

他想離開。但他卻坐下了。

瑞德芬開始長篇大論。我父親發(fā)現(xiàn)他一方面才華橫溢,另一方面又愚蠢到家。父親說,在劍橋才華橫溢這個詞被用濫了――此外,他覺得大多數(shù)重點研究型大學的情況都很趨同。他說學術(shù)界如同一個經(jīng)營不善的馬戲團,教職員工就像營養(yǎng)不良的動物――他們厭煩了狹小的牢籠,麻木不仁――他們對鞭子幾乎無動于衷了??罩酗w人演員頻繁地掉進松松垮垮的保護網(wǎng)。小丑們一臉饑相。帳篷是漏的。觀眾漫不經(jīng)心,不合時宜地莫名吶喊。表演結(jié)束的時候,沒有一點掌聲。

(擴展比喻是我父親慣用的描述方式,一來為了把問題說得明白易懂,二來為了找點兒樂子。不管怎樣,我覺得經(jīng)營不善的馬戲團是個相當形象貼切的比喻,因此我決定將它記錄在案。)

父親看著瑞德芬在房間里踱來踱去,談哲學――普氏哲學。他說他想了解我父親的倫理觀,但在我父親發(fā)表觀點之前,他先說說他的。

瑞德芬把自己界定為功利主義者。“人的根本職責是創(chuàng)造盡可能多的快樂,你同意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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